他是看著靳隼言說的,但話里話外都是在給謝濮展示,靳隼言有多不孝,靳老爺子又有多愛護靳隼言。
可惜他算盤打錯了,謝濮對他的話半點反應也沒有。
靳隼言不知想了什麼,瞬息之間又變了態度,他朝謝濮招了招手,「阿濮過來。」
謝濮聽話地走過去。
靳隼言替他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領口,「老頭子想見你,我不答應的話他就會一直打擾我們,所以你去見他一面好嗎?」
對於傷害靳隼言的人謝濮很排斥,但他還是點頭答應了,「好。」
「嗯。」靳隼言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去吧,我等你回來。」
這座莊園修建得精緻卻毫無人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從靳隼言口中聽了關於桃樹的故事後,他覺得周圍所有的桃樹都死氣沉沉。
助理走在前面帶路,片刻後停在一個房間門口。
「您請進。」
謝濮動作很輕地轉動門把手。
這是一間書房,所有的一切陳設都一絲不苟,挑不出半點凌亂的痕跡,之前見過一面的老人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上,眼睛閉著,像在沉思,連門被打開也沒睜開眼。
在助理的示意下,謝濮走進去,叫了一聲:「靳先生。」
老人這才抬了抬眼,上位者的姿態十足,他用手杖抵著寬大辦公桌上的一樣東西,朝謝濮推了過去,「這是酬勞。」
「您是什麼意思?」謝濮看見桌上的文件夾,但沒有去拿。
靳文東說:「裡面是聘用書,你下個星期可以回市醫院工作,還是原來的崗位,當然,如果你讓我滿意,我還會給你額外想要的東西。」
謝濮表情還是淡淡的,「我不懂您的意思。」
靳文東混跡商界四十多年,面對任何人都能做到面不改色,但對謝濮,他沒有掩飾不屑,「你跟在靳隼言身邊是為了什麼,你心裡清楚,我能給你的遠比他更多。」
謝濮笑了下,像是有了興趣,「那請問,您需要我為您做些什麼呢?」
靳文東當他的話是答應的意思,神情略微緩和,「還是保持原樣,你繼續待在靳隼言身邊,必要的時候,我會讓你幫我做事。」
謝濮聽後靜靜沉默了片刻,然後認真搖頭說:「抱歉,靳先生,我和靳隼言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種關係,我不是為了這些東西才待在他身邊的,我喜歡他,所以不會替您做任何傷害他的事情。」
「傷害他?」靳文東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他是這樣和你說的?那他有沒有和你說,我打算把靳家的一切交給他,他不僅不領情,還在宴會上大鬧一場,這叫傷害他?」
他看著謝濮那副堅定的模樣,簡直要氣笑了,「靳隼言是我孫子,我比你了解他,你此時信誓旦旦說的喜歡,在他聽來可能一文不值,我給了你這麼豐厚的報酬,你卻因為虛無縹緲的喜歡就拒絕?」
謝濮說:「是的,靳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