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靳隼言,你是個騙子……」
謝濮揮舞著手臂,企圖阻止靳隼言的接近。
一步之遙,靳隼言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看著謝濮放棄抵抗般跪坐在地上,看他垂下脆弱不堪的頸,看那張曾被他潤紅,此刻卻蒼白的唇。
那顆幾乎不能稱之為心臟的器官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像被一根細針扎了一下。
靳隼言沒緣由地有了一點憐惜的念頭。
是一種因為謝濮而產生的奇怪感覺。
這實在是不該,獵手怎麼能憐憫獵物。
他蹲下身,一隻手捏住謝濮的下巴,迫使他仰起頭,他眼圈是紅的,在蒼白的面龐上很顯眼。
靳隼言用以往哄他的語調開口:「真不聽話,沒有主人的允許,兔子怎麼能擅自弄濕自己呢?這可不是乖兔子該做的。」
來自靳隼言的溫度觸碰到皮膚,讓謝濮控制不住地渾身發抖。
靳隼言擦乾他臉頰上的水漬,溫聲說:「好了,生日還沒過完,我們回去吃蛋糕。」
他竟然還能輕描淡寫的說出這樣的話,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他分明是一個惡魔,謝濮乾嘔了一聲,「你不要碰我!」
他高抬起手臂,用力揮下去,啪的一下打在靳隼言臉上,力氣很大,他自己的掌心也是麻的。
衛生間裡安靜一瞬,謝濮也愣住。
靳隼言被打得偏過頭,身上戾氣更加深重,轉頭卻只是平靜地滾了下喉結。
他站起身,捏著謝濮下巴的手下移,手掌張開,微微用力錮住細嫩的脖領,「我說,現在要去吃蛋糕,阿濮聽見了麼?」
眼淚從眼眶裡溢出,謝濮惶然地搖頭,發不出一點聲音。
其實根本不需要他的回答,靳隼言一隻手就能控制住他,他被強制性地帶回到餐桌旁。
餐桌上的一切都保持著原樣,香甜的蛋糕和帶給他噩夢的照片割裂成兩個世界,謝濮撲簌簌地流淚,「我不吃……我不想吃……」
「為什麼?之前不是很喜歡嗎?」靳隼言表情森冷,他陡然間揭開溫柔的假面,真實面目是完全相反的冰冷。
「得吃完啊,我第一次給人慶祝生日,阿濮要珍惜我的心意。」
他輕聲說,語調漫不經心,動作卻強硬地、不容反抗地鉗住謝濮的兩頰,迫使他張開嘴,用另一隻手挖了勺奶油塞進去。
謝濮變成了一條魚,擱淺在靳隼言的手心,下一秒就會缺氧而死,香甜的奶油入口,他難以控制地弓起了腰,胃部依舊翻湧,兩側肋骨也跟著隱隱作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