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多年,他還會露出恨意嗎?
被關在閣樓的第三十二天,一個和他關係很好的園丁偷偷打開了閣樓的窗戶,讓他順著木梯爬出來,可他餓了太久,實在沒有力氣,從梯子上摔下去,他摔斷了右腿。
斷腿還沒完全癒合,他就被送出國,當天剛好降下冬天的第一場雪,寒冷刺痛他的四肢百骸,他在飛機上發誓,再也不會做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而今,他確實做到了,那些人再也無法壓制他,可靳隼言已不是高中時期的靳隼言。
偶爾的一瞬間,他甚至會把靳隼言當做一個陌生人。
周日是表弟程天恩的婚禮,謝濮在醫院那天答應會參加,前一天又收到林文清發來的提醒信息。
靳隼言有兩天沒回別墅,謝濮只能在電話里和他說起這件事,電話那頭的靳隼言似乎很忙,匆匆丟下一句可以就掛斷。
婚禮地點在市區的一家酒店,謝濮到的不算早,林文清站在門口接待賓客,抬眼就看見了他。
今天是好日子,她難得一次化了妝,眉眼間都是笑意,她回頭叫了兩聲,程天恩才走出來。
「快看看誰來了,你們兄弟倆快有十幾年沒見過了。」
在林文清的眼色下,程天恩不情不願地叫了聲表哥。
謝濮淡淡地點了點頭。
程天恩沒怎麼變,他小時候長得胖,現在也比普通人壯一點,關於他的記憶謝濮沒有多少,只記得最後一次見面,程天恩沖他大吼:「你走!這是我家,你不要你在我家!你快點走!」
婚禮進行到高潮,新郎新娘正在交換戒指,林文清坐在台下默默地抹眼淚,她臉上的妝要花了,謝濮遞給她一張紙巾。
她其實很不容易,早年離,為了程天恩一直沒有再婚,她付出了太多心血,程天恩已經成為她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所以即便是因為程天恩討厭他,林文清就把他送回謝存強身邊,謝濮也並不怨恨,他知道自己並不是重要珍惜的人,在任何人心裡都是。
婚禮流程走完,謝濮沒有吃多少東西,他本想離開,但被林文清留住,她剛剛哭過,這時候又重新掛上笑意,「讓他們先走,咱們自己家人,多留一會兒。」
她忙著送客,程天恩帶著新娘過來。
新娘身形嬌小,很清秀的模樣,剛才敬酒時見過,這時候又叫了一聲表哥。
謝濮沒有太多話,只是沉默地站著。
新娘小聲抱怨,穿高跟鞋太累了,好想快點休息。
謝濮注意到,她的小腹微微隆起,她也不自覺地用手護著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