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濮沒拒絕,「好,我請你吃。」
兩人下了樓,走出小區,早餐店裡正是人多的時候,很艱難才在角落裡找到一個位置。
葉明朗挺不好意思的,「人太多了,我以前沒進來吃過,都是打包帶走的。」
店員端來剛出蒸籠的包子,還散著熱氣,謝濮低頭攪了攪手邊的豆腐腦,「挺好的,好吃就行。」
他把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動作時還是能瞧見咬痕,好像都腫了,葉明朗知道那是靳隼言咬的,不過謝濮打算遮住他就不再問。
他喝了一口豆漿,猶豫道:「其實學長你可以在我家多住幾天的,我,」他頓了頓,找不出藉口,他看得出來,謝濮如今無處可去,可他不想點明讓謝濮不舒服,好半天,他接上剛才的話,「我看牛角很喜歡你。」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昨晚牛角還愛答不理的,今早就纏上了謝濮,可能小貓就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
謝濮聽出他話里的意思,搖頭說:「牛角很可愛,我以後再來看他,但我今天要回四院,請假太久不好。」
早餐店裡很吵鬧,葉明朗沒太聽清謝濮的話,很激動地追問:「真的嗎?我以為學長不會再和我聯繫了。」
謝濮以為他還在介意昨天的事情,認真道:「昨晚的事情不是因為你,你不要自責,我和靳隼言也從沒在一起過。」
騙局,玩物,靳隼言心血來潮,他一廂情願,這就是他們的關係,他想了整整一夜,終於想明白。
不是戀人?葉明朗很詫異,「那你之前說的……」
「是騙你的。」謝濮露出歉意,「很抱歉。」
在醫院那天,他察覺到葉明朗的心意,撒謊說自己已經談了戀愛,沒想到這個謊言會被他自己親口戳破。
葉明朗很受挫,「為什麼要騙我?學長,你不相信我的心意嗎?我對你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我喜歡你,這些年我從沒和別人在一起過。」
他想像了無數個和謝濮重逢的場景,在四院再次遇見他甚至以為他們是命中注定。
但謝濮連他的告白都不想聽。
早餐店裡熱氣騰騰,煙火氣十足,上班族一邊看手機一邊吃飯,媽媽輕聲叮囑孩子慢點吃,這裡其實不適合談論這個。
但他們不得不把話說開,謝濮放下筷子,「對不起,我不是懷疑你的心意,我只是覺得,你並不了解我。」
他和葉明朗對視,葉明朗有雙圓鈍的眼睛,像小狗,看人時格外真誠,「高中時送你去醫務室,並不是我一個人,還有另一個同學,但他提前離開了,所以你醒來後只看到我,給你留下麵包是因為那天我很難過,我養的一隻貓丟了,麵包本來是給它吃的。」
「如果你只是因為我把你送去醫務室,給了一個麵包而喜歡我,那你喜歡的就不是真正的我,任何一個對你這樣做的人,你都能喜歡上。」謝濮說,「除此之外,我們再沒見過面,你完全不了解我的為人,經過這些年的自我美化後,說不定你想像中的我和實際上的我完全相反,真實的我普通又無趣,這樣的我,你還會喜歡嗎?」
葉明朗聽得怔神,一時說不出話來。
一頓早飯結束,謝濮沒能成功買單,葉明朗每天早飯都在這裡吃,有時候走得急,沒時間付錢,就每個月初在早餐店存一筆錢,每天扣款,多退少補,今天的早餐照例也從那裡面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