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欠了葉明朗一個人情,謝濮想,以後還是請葉明朗正經吃一次飯吧,還有蔣雪青,他還欠蔣雪青一頓飯。
道別後,目送謝濮離開,葉明朗站在早餐店門口,很久才回神,吶吶道:「以後也可以了解啊……」
他又想起從醫務室醒來的那天,越過半遮半掩的白色床簾,他看到穿著乾淨校服的男孩坐在長凳上,他長得白,頭髮又黑,眼睛卻是紅的,他哭起來沒有聲音,只能看到大顆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
然後他走過來,將一個麵包放到葉明朗手上。
葉明朗記著這個畫面很久很久,到現在也沒忘記。
算起來,他見過兩次謝濮難過的模樣,一次是初見,一次是昨晚,他很想問謝濮為什麼哭泣難過,但都沒有說出口,一次是沒有機會,一次是不能問。
他是陌生人是旁觀者,謝濮不會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謝濮說的意思他明白,只因為一件小事就喜歡上一個人很草率,但他並不贊同,如果第一眼就對這個人沒有興趣,又怎麼會去繼續了解呢。
他不打算放棄,只要謝濮沒有和別人在一起,他就還有機會。
至於靳隼言,這個人,或許已經失去和他競爭的資格。
晚上八點,淺灣餐廳,頂樓。
小提琴樂聲悠揚,只為僅有的一桌客人演奏,靠窗的一張圓桌上,一男一女相對而坐,兩人都有一副好容貌,乍一看去十分登對,應該是對戀人無疑,可若再仔細看看一看,就能發現男人神情漫不經心,而女人正低頭看著手機,兩人間並無情愫流淌。
聊天界面上,朋友詢問晚餐味道如何,對於這家被吹捧得過高的餐廳,溫芩體驗感並不好,她打字回覆說:非常難吃。
放下手機,對面的人還在走神,是這幾天來常有的狀況,她關心問:「是不是計劃出現問題了?」
靳隼言這才看了她一眼,「沒有。」
作為聯姻對象,兩人最近經常見面,溫芩起初聽了很多關於這位靳家少爺的傳聞,心裡難免害怕,但接觸下來以後,卻發現靳隼言舉止十分得體,除了氣質過冷以外,再沒有其他缺點。
更何況,兩人現在還是合作對象,這讓靳隼言的冷漠都變得完美起來。
「我已經買好機票,保證不會在訂婚宴之前出現任何問題。」
這是之前就計劃好的,靳隼言說:「我會把錢打到你的帳戶上。」
溫芩心裡美滋滋,表面還是很淑女地點頭,「好。」
作為杜家的外姓女,她的確很感謝杜家這些年來對她的照顧,但這不代表她會做個逆來順受的犧牲品。
本來已經做好魚死網破的打算,沒想到靳隼言會向她遞來橄欖枝,這樣一來,她非但不用聯姻,還會得到一筆報酬,等錢一到手,她就能帶著母親飛去國外,遠離長淮這個是非之地。
對於這次的合作,她只賺不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