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盤中的牛排還剩下很多,溫芩實在沒有再吃一塊的勇氣,因為計劃順利,此刻氣氛又好,她甚至覺得和靳隼言的關係都變得親近了,壓低聲音有些八卦地問:「那個,靳總,你不答應聯姻,是因為有了喜歡的人嗎?」
聽到喜歡這兩個字,靳隼言眼前晃過一張流著淚卻固執的面龐,他一怔,「什麼?」
溫芩坦然道:「大家都在傳啊,你帶著一個男伴參加宴會,都說你是不滿聯姻,要打我的臉呢。」
可惜那天她不在場,沒有親眼看見靳隼言的男伴是什麼模樣,不過靳隼言這樣的性格,竟然也會喜歡人。
「是誤會。」
靳隼言沉默幾息,簡短地為這件事定性。
「那怎麼……」溫芩還想繼續追問,卻驀然撞進靳隼言的視線中,淡漠又晦暗,令她下意識止住話語。
靳隼言垂眸看著玻璃杯中暗紅色的酒液,內心卻並不像表面這般平靜。
自從宴會那晚已經過去很多天,他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謝濮,但是做不到,謝濮像簇尖尖的芒,偶爾出現在他腦海里,蟄刺著他,嘲笑似的,提醒他無法否認的一件事,在謝濮說出不喜歡瘋子,而是喜歡他的時候,他因此感到喜悅。
他也由此弄清了自己之前產生的情緒到底是什麼——嫉妒。
因為謝濮的喜歡,他一直在嫉妒瘋子。
憤怒、占有、酸澀,厭棄,匯聚到一起形成所謂的嫉妒,自他心頭洶湧而過,嘲笑他竟然產生如此卑劣下等的情緒。
謝濮不過他一時興起的玩物,他怎麼會對一個玩物產生感情。
喜歡?更是可笑。
拒絕聯姻是因為不想被老頭子擺布威脅,至於為什麼會被威脅,當然是因為靳文東手裡捏著謝濮的視頻,這件事被他下意識忽略。
他再次否認:「我不會喜歡他。」
一個他隨時隨地就可以丟棄的玩物,不會對他產生一點影響。
溫芩愣了愣,尷尬地應聲:「原來是這樣,看來他們都猜錯了……」
離開餐廳,上車之前,靳隼言看向助理,「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助理表情不變,低頭道:「我之前向您匯報過一次,您說不想聽。」
「我現在想聽了。」
「……」助理保持良好的職業素養,「那天晚上謝濮先生在朋友家裡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他們一起吃了早餐,然後才告別,一直到今天,謝濮先生一直待在四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