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濮好像也沒睡好,是因為擔心我嗎?」
謝濮舔了舔乾澀的唇,看著他。
靳隼言在他的目光下自問自答:「肯定擔心了,明明想要對你好,反而讓你為我擔心,阿濮,你怨我嗎?」
時間在流逝,他們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謝濮搖頭,「為什麼要見過我才接受審問,你真的……殺人了嗎?」
哐當一聲,是靳隼言戴著的手銬砸在桌子上。
謝濮一驚,對上他凌厲的眸子,聽見他問:「你也覺得是我做的,不相信我?」
他看似強勢,但尾音卻泄露出一點顫抖,謝濮產生過的那一丁點動搖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我相信你……」
靳隼言不滿意他的回答,冷漠地牽動唇角,「如果是真的呢,我殺了人,你會怎麼樣?」
愛生憂,愛生怖,在認清自己的心後,他擁有了曾經最不屑的恐懼情緒,他深知自己惡劣至極,無所謂在其他人眼中是何種糟糕模樣,但謝濮不行,他不能接受謝濮離開他。
謝濮一怔,說不出話來。
靳隼言緊緊盯著他,看他近乎逃般輕縮瞳孔,逼問著:「我殺了人,你還喜歡我嗎?」
謝濮曾在唇齒下咒,不會再傾訴那些令靳隼言厭惡的話,此刻他的咒不太靈光了,他認真說:「我只喜歡過你一個人,靳隼言。」
因這一句話,靳隼言的靈魂被拋到天上,飛起來了,「以後也不變?」
謝濮說:「從今以後,都喜歡你。」
短短几秒,靳隼言的心裡經歷了一萬次潮湧,他的一切躁動都因這句話而平息,「我沒殺人,阿濮,我沒做過那些事情。」
「可是視頻里……」
「你不記得了麼?這世上還有另一個人和我長著相同的臉。」
另一個人?另一個靳隼言?可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靳隼言看出他在疑惑什麼,解釋說:「他沒死,之前對你說的是氣話。」
眼下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坦誠,「因為我很嫉妒,我以為你喜歡的是他,所以才這樣說的。」
靳隼言竟然也會嫉妒,謝濮以為是自己聽錯。
靳隼言回憶和瘋子的最後一次見面,坦然說:「其實我有過殺死他的念頭。」
因為謝濮的那句喜歡,他折返回別墅,他確實起了殺心,源於嫉妒,源於瘋子曾對謝濮起的那些骯髒念頭。
他想,只要殺了瘋子,他就可以頂替謝濮喜歡之人的身份,將謝濮占為己有。
他舉起刀,是衝著瘋子的心臟去的,瘋子躲了過去,問他是不是瘋了。
他的確瘋了,他無比後悔把謝濮送到瘋子身邊,這是他犯的最大的錯誤,只要今天除掉瘋子,這個錯誤就不復存在。
他和瘋子纏鬥在一起,作為血脈相同的兄弟、作為彼此了解的對手,他們知道對方的所有弱點,所以招招致命,最後的結果是靳隼言將瘋子摁在地上,刀刃劃破瘋子手臂上的動脈血管,鮮血噴涌而出,瘋子害怕了,苦苦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