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不想要了。」謝濮語氣乾脆,好似他已把這句話在心裡想過無數遍。
靳隼言僵硬地垂下手,停在距離謝濮一步之遙的地方,「為什麼,你總要告訴我為什麼。」
明明不久前還不惜綁架他不讓他訂婚,怎麼今天就能說出這樣乾脆的話,謝濮怎麼能這麼善變,他委屈極了。
「靳隼言,你確定沒有任何事情隱瞞我嗎?」謝濮站在月光下,看著身處於昏暗中的靳隼言。
靳隼言先是一愣,接著記起來幾天前,在警局門口謝濮也問過他這個問題,他意識到這就是令謝濮轉變的關鍵,整個人平靜下去,聲音蠱惑地開口:「阿濮,我說過不會再騙你,自然也沒有隱瞞你的事情。」
面對靳隼言的時候,謝濮經常會感到危險和緊張,像是吊橋效應一般,比如第一次見面,小指斷掉後的那個吻,他以為的心動,是不是也是因吊橋效應而產生的錯覺?
他從未質疑過自己對靳隼言感情,因為靳隼言偶爾會對他溫柔,他將這些微末的溫柔當做證明,但實際上,靳隼言是個最會偽裝的高手,比如此時此刻。
「我有一件事想要問你,砍斷我小指的那群人、他們為什麼要追殺你?」
那層模糊的不信任的窗戶紙被謝濮驟然捅破,靳隼言沒有防備,感到有些事情正在脫離掌控,他裝作自然地笑了一下,「怎麼想起問這個?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可能是瘋子找的人……」
「有人給了我一個U盤,裡面有你和那群人交易的證據。」
靳隼言狠狠咬牙,「誰給你的?」
「不重要了。」謝濮的眉眼漸漸垂落下來。
靳隼言篤定謝濮會對他心軟,逼問道:「你寧願相信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人也不信我?」
謝濮直視他,「那你會告訴我嗎?」
靳隼言被掐住脖子似的,愕然無聲。
謝濮已從靳隼言的表現中得到答案,沒有想像中的痛苦和悲傷,他只覺得心頭重重落下一塊石頭,將他僅有的期盼壓得粉碎,「其實我還沒有看U盤裡面的東西。」
靳隼言驚訝出聲:「你騙我?」
謝濮緩緩合攏掌心,攥緊,「我不明白,你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能是為了什麼,不過是他以一個獵手的思維出發,想要試探謝濮是否為一個合格的獵物,又是否對瘋子存在情意,誰能料到謝濮真的會為他擋刀,這個結果他也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