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沒有早一點看清呢?既然是獨一無二的,又怎麼會複製到自己身上。
陸旭陽抬手擦掉淚珠,走到酒櫃旁,拿出一直珍藏在家的威士忌。
對著瓶子喝了一大口,辛辣刺激的感覺一瞬間從口腔衝到胃裡,讓內心得到一瞬的麻痹。
「不好喝。」陸旭陽低聲喃喃自語:「我不喜歡喝。」
假裝也是很累的。
比如,假裝自己喜歡威士忌,假裝自己很健談,假裝自己沒有害羞,假裝忽視趙川的冷漠。
可就像趙川說的,裝不像的。
隨著酒精的刺激逐漸褪去,陸旭陽的內心並沒有得到期待中的釋放,越發覺得自己孤獨和空虛。
他又對著瓶口灌了好幾大口,但這次,酒精並沒有帶來預期中的麻醉效果。又因為喝的太快,酒精嗆在喉嚨里讓他不停地咳嗽。
他自嘲一聲,無目的地喝下去,直到酒瓶空蕩。
晃晃悠悠,陸旭陽坐在沙發上,可惜太好的酒力只讓他有點微醺,遠遠達不到馬上入睡。
陸旭陽就在黑暗裡閉著眼睛,頭腦越來越清醒,慢慢微醺的狀態都不見了,無法阻止內心深處那股不斷蔓延的痛楚和失落感。
這讓他感到氣憤,手從茶几的柜子里摸索到早已遺忘的安眠藥,幾乎不假思索地將藥片和剩餘的酒混合飲下。
這種自我放逐的舉動並未帶來安寧,反而讓他的心跳加速,意識比剛才更加清晰。
這時,手機突兀地在臥室里響了起來,發出刺耳的聲音。
陸旭陽不想理會,依舊半趴在沙發上眯著眼睛,不一會兒手機就安靜了下來,他微微鬆了口氣。
可不到三十秒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這次是不間斷地一直響,陸旭陽被吵得沒有辦法,只能拖著身體起來。
他感到有些頭暈目眩,猜想是藥物終於起作用,他可以在接完這通電話睡個好覺了。
慢吞吞走到臥室,手機屏幕上的光讓他下意識眯起眼睛,是鄭星然的電話。
「喂,星然。」陸旭陽的嗓音沙啞,嗓子像被刀划過,撕裂了一般。
「小陽?」鄭星然被陸旭陽電話里的聲音嚇了一跳:「你的聲音怎麼聽起來這麼恐怖,生病了嗎?」
「嗯…」陸旭陽突然感到噁心,眩暈的症狀愈加嚴重,他緩了緩神,強壯鎮定:「沒事,剛要睡了。」
鄭星然聽他說話的聲音和狀態實在不放心,擔憂地說:「小陽,你聽起來像是生病了,有沒有去醫院?你最近怎麼了,每一次見到你或者給你打電話,你都不太好,我很擔心你。」
陸旭陽的意識在慢慢消退,電話那頭鄭星然的聲音仿佛來自遙遠的天際。他努力集中精神去應答,但每個字似乎都需要極大的力氣才能擠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