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期待聽到的話是什麼,還是真心覺得趙川的這些舉動讓他感到厭惡。
「我……」
「你又要說你是來還鑰匙的嗎?」陸旭陽的語氣無疑是諷刺的,他伸開手,「好,那你還給我吧。還了鑰匙以後就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不要像個陰溝里的老鼠一樣監視我!」
說完這句話,陸旭陽感到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用力捏緊。但他已經習慣了,所以他可以做到面無表情。
他就是要把趙川曾經說過的話,全部還給他。
是趙川自己找上門的,這不怪他。
他不是聖人,做不到把曾經的那些傷害當作過眼煙雲。
趙川呼吸一滯,腦袋嗡嗡作響,兇狠的眼神慢慢變得茫然,眼神中流露出難言的空洞和傷感。
看著這樣的趙川,陸旭陽竟然體會到了一絲扭曲的快感,他非但不覺得趙川可憐,反而覺得可笑。
如果是以前,如果趙川在他祈求時能給予哪怕一絲真心,他定會感激涕零,然後像傻子一樣繼續無休止地付出自己。
但現在,趙川的一舉一動已經不會再讓他如臨聖旨了,他再也不會給任何人機會傷害自己。
陸旭陽上前一步,兩人的距離如此之近,趙川幾乎能夠感受到他那熾熱的怒火。
他再次把手臂伸向趙川,帶著譏諷的笑容:「你不是要還我鑰匙嗎?拿來啊!」
趙川從未見過這樣的陸旭陽,在他的記憶里,每一次陸旭陽見到他,都如倦鳥歸巢般撲進他的懷裡。
那眼神專注熾熱,似乎要把心裡全部的愛意傳達給他。嘴角上揚,碩大的酒窩裡仿佛都蘊藏著蜜一般。
而現在,陸旭陽的譏諷只讓趙川感到了一種刺骨的寒冷,他的雙手無力地緊握成拳,好像這樣才能維持他在陸旭陽面前的一點尊嚴。
「別這樣,小陽。」趙川聲音低沉,充滿了無力和哀求,如同一個懺悔的孩子。
他終於低下了他高傲的頭顱,終於不再如一個座上客一樣冷眼旁觀。
但陸旭陽只是冷冷地反問:「別這樣?」
趙川的話仿佛觸動了某個敏感神經,陸旭陽覺得趙川在嘲弄他。
如果現在趙川再來告訴自己,他已經愛上了自己,想要挽回,那將是徹頭徹尾的諷刺。
「你以為現在說『別這樣』就能挽回什麼嗎?」陸旭陽眼中的火焰仿佛要將趙川的一切偽裝燒毀,「我不是你嘴裡那個可憐蟲,我不需要你的任何憐憫和喜歡,我不稀罕!」
平息一瞬,陸旭陽抬高下巴,用低垂的雙眼看著趙川低下的頭顱,平靜地說:「不要再來了趙川,我和你沒有多餘的話可說。既然你曾經覺得我的感情一文不值,那現在就不要做出這惺惺作態的樣子。」
趙川急急地想要辯解:「不是這樣的,小陽!我那時只是還沒想清楚,可我現在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