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美好回憶和現在的痛苦交織在一起,不斷折磨著他,讓他痛不欲生。
他後悔了,祈求了,甚至下跪了,不惜放棄尊嚴,可還是沒辦法再挽留住這個人。
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後悔藥吃,順風順水的人也一定會遇到沒有辦法解決的困難。
趙川的內心起伏不定,宛如四月的天氣。
一會兒他告訴自己,放手吧,就像陸旭陽說的,再死纏爛打下去就真的沒有一點體面了。
但不一會兒,又有一個聲音在他耳邊低語,難道真的一點兒可能都沒有了嗎?
他的眼神迷離空洞,無法聚焦,嘴裡不停地嘟囔著一些模糊不清的話語,在空曠的房間裡忽高忽低,毫無邏輯,如同他心中不斷變換的思緒。
房間內充斥著酒精的氣味,沉重且壓抑的氛圍讓整個空間都顯得異常陰鬱。
突然,他淚眼模糊地尋找手機,尤不甘心地想要再次確認陸旭陽和白子澄的關係。
他自欺欺人地想,也許陸旭陽是為了讓他痛苦而刻意說已經和白子澄在一起,這也許不是真的。
他急切地想要找到那個像證據一樣的照片,可李征的朋友圈僅三天可見。
於是,他撥通了李征的電話。
「二征。」
「?」趙川格外沙啞的聲音讓李征以為自己接錯了電話,「川哥?怎麼了?你…還好吧?」
趙川腦袋昏沉,撐起身體坐起,卻不由自主地搖晃著,仿佛被風吹動的樹葉一樣。
「二征,你那個照片怎麼刪除了?」
李征滿頭霧水,看看時間才是下午,他疑惑地問:「哥,你是不是喝多了?你說的是什麼照片啊?」
「就是你和小陽他們一群人,一起的合照。」
李征費了好半天勁才想起來是哪一張,心裡不由覺得奇怪。
但還沒來得及多問,趙川緊接著問:「那個男的,叫子澄的,和摟著他的那個高個子男人是一對兒嗎?」
這樣一形容,李徵才恍然大悟:「啊,你說白子澄和白滔啊,他倆是兄弟。」
「…兄弟。」趙川喃喃自語,仿佛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也被斬斷,原來之前真的是自己看錯了。
電話直接被他掛斷,心痛的感覺再一次湧上,心臟好似將要被移走一樣,泛著刺痛的酸水,連帶著胃也跟著一起痛了起來。
「嘔——」趙川猛地起身沖向衛生間,開始劇烈地嘔吐,吐到膽汁都快溢了出來。
他趴在馬桶旁,最後癱坐在冷硬的瓷磚上,生理性的淚水布滿整個臉龐,看起來悽慘、困頓、落魄不堪。
吐了四五次以後,趙川感到頭腦慢慢清醒了起來,他踉蹌著身體,步履蹣跚地走向洗手台前。
鏡中的他,眼睛布滿血絲,眼圈烏黑,鬍鬚凌亂不堪,臉頰深陷,整個人看起來像極了一個憔悴的鬼魂。
「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趙川,太可笑了。」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苦笑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