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裡,他低頭凝視著父母的遺像,感受著冷風在他褲管間呼嘯。
「媽,我最近…不太好。」他自言自語,聲音里充滿了無助和悲傷。
內心深處的話盤桓許久,他蹲下身體,最後索性坐在墓碑前,開始慢慢地講述這一年多來發生的事情。
在述說自己的傷心和痛苦時,一縷溫柔的風輕輕拂過他的額頭,仿佛是母親的親吻,給予他安慰和力量。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直到陸旭陽感到身體發麻並逐漸感到寒冷,他這才意識到天色已暗。
他站起身來,望著冰冷的墓碑,帶著一絲微笑說:「媽,爸,我回去了,明年再來看你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他消瘦的雙肩幾乎撐不起厚重的大衣,可他說他很好,會好好照顧自己。
……
趙川原本沒有打算完全離開陸旭陽的生活,當他得知白子澄已經離去後,他還是忍不住擔心陸旭陽的健康,希望能偷偷再看陸旭陽一眼。
然而,他沒想到,連陸旭陽也走了,房間裡寂靜無聲。
這時,他才突然反應過來,陸旭陽可能是在刻意躲避他。
他們最後一次的相見幾乎切斷了所有的可能,再見面顯然已無意義。
事實上,不只是那一天,陸旭陽之前已多次表達了拒絕的態度。
只是他還厚著臉皮,仍然固執地抱有一線希望,心裡期待著可能存在的和解之日。
但現在,現實的冷酷讓他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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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川收拾好行李後,是專門確定了這天是陸旭陽不在家的日子。
他搬回了自己家,悄悄地搬走,就像他當初悄悄地搬來。
只是,當他初次搬來時,是滿懷戰戰兢兢的心情,擔心陸旭陽會厭惡他。
而這一次,他帶著遺憾而離開,心知陸旭陽會因此感到釋然,甚至是開心。
自己早該走的,這一段時間做的一切,都是自我感動和自我安慰。
也許在他的內心中,他沒想過陸旭陽會真的忘記他,他一直以為只要努力改過就能重頭再來,是他太自以為是了。
趙川把鑰匙通過快遞的方式郵寄回了陸旭陽家,然後讓孫秘書的弟弟聯繫了中介,托中介轉告陸旭陽,這個屋子的房客已經搬走了。
臨走前,趙川拿起手機,打開微信,花了好長時間,洋洋灑灑地寫了幾百個字,最後卻被他一鍵刪除。
最終只濃縮成了一句話:「我走了,鑰匙過兩天郵寄給你。」
這句話的後面帶著一個紅色的感嘆號,顯示他已不是好友。
趙川盯著對話框,針扎似的酸痛星星點點地浮現,但他已經習慣,或者說已經看開。
他又發了一句:「小陽,對不起。希望你以後能健康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