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巋然手裡的鞭子毫不停歇,接連落下,比他剛才的力氣更大、更狠,整整二十二鞭,不多也不少,直打得他血肉模糊,躺在地上滾來滾去,疼的叫爹喊娘。
盧老夫人被血腥的場面震懾住,連一句話都沒敢說,瞪大了眼睛站在那裡,雙腿打顫。
兩個嬤嬤嚇得不自覺鬆開手,沈十娘身子瞬間軟了下來,跌坐在冰涼的地上,含淚看著明芙魚。
二十二鞭打完,謝巋然一言不發地收起手裡的鞭子,抬頭看向站在正廳的幾個人。
他冷冷地站在那裡,身姿頎長,挺拔軒昂,明明艷陽高照,眾人卻不自覺心裡發寒,他冷厲的眉眼,在陽光的映襯下,無端生出了幾分睥睨眾生之感。
盧冰嬋看著謝巋然清俊的面龐,心臟咚咚跳動起來,忍不住屏住呼吸,看直了眼。
謝巋然跟她想的一點也不一樣,他是一名武將,她本來以為他必然身若猛虎,黑髯狼眼,手臂比她的腰還粗,可他是那樣英俊,星眸燦目,風光霽月,如朗月清風一般,既像天上飛著的雄鷹,又像山間涼霧。
她無法控制自己的目光,忍不住一直看著他,有一瞬間甚至忘記了自己是誰。
謝巋然目光在每個人的面上冷冷掃過,最後落在正中央的盧老夫人身上,寒聲問:「是誰下令打阿魚的?」
「……是我!」盧老夫人深吸一口氣,斂了斂衣襟,端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氣度,「明芙魚目無尊長,攪得家裡不得安寧,我作為長輩懲罰她有何不對?」
謝巋然想也不想就道:「胡說!我家阿魚自小乖巧懂事,絕不可能無緣無故對誰抱有敵意,如果她目無尊長,那就一定是尊長做了什麼為老不尊之事!」
盧浮兒聽到他親昵的語氣,不禁到吸了一口涼氣,明芙魚竟然跟少將軍關係如此親近!少將軍是誰?是她大伯都要忌憚三分的人!
她忍不住在心裡犯嘀咕,漸漸冒起酸水,這個明芙魚的靠山怎麼一個比一個厲害!還一個比一個護短!
聽聽謝巋然那說的是人話麼,他就差把『明芙魚做什麼都有理,明芙魚做什麼都沒錯』寫在臉上了!
盧老夫人從來不是一個講理的人,她看著謝巋然,怒道:「不管明芙魚做沒做錯,我就是要打她!你能奈我何,你難道還想像剛才打那個護衛一樣,來打我不成?」
謝巋然轉眸看向她,聲音無波無瀾道:「您是長輩,我自然是不能打您。」
盧老夫人輕哼一聲,拿鼻孔出氣,剛99Z.L想教訓謝巋然兩句,謝巋然就毫無徵兆的出手,一鞭子抽在她身旁的桌子上,桌子應聲而裂,木屑飛濺,桌子碎了一地。
盧老夫人嚇得全身顫抖,臉色慘白,腿瞬間就軟了,幸好旁邊的丫鬟及時扶住了她。
盧冰嬋和盧浮兒就站在盧老夫人旁邊,尖叫一聲,嚇得跳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