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帝看著蕭子笙拜完,目露欣慰,慈愛的低聲道:「子笙,記住皇爺爺對你說的話,現在皇爺爺有話要對攝政王說,你先出去吧。」
「……是。」蕭子笙悲慟地抬頭看了一眼靖帝,俯伏在地,深深叩首,躬身退了出去。
錦榮公公跟著退了99Z.L出去,將房門關上。
屋內寂靜,只餘下靖帝和謝巋然。
靖帝看著謝巋然,一副精神不錯的樣子,低聲道:「巋然,你扶朕坐起來,朕這一生戎馬天下,不想最後一刻只能軟弱無力的躺在床上。」
謝巋然遮下眼帘,沉默的走過去,扶他坐了起來,將軟枕放在他身後,讓他靠著能舒服一些。
靖帝面露笑容,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坐到朕身側來。」
謝巋然猶豫了一下,在靖帝身邊坐下,讓靖帝微微靠在自己的身上。
靖帝笑了笑,道:「朕以前總想跟兒子們像普通人家的父子一樣,坐在一起說說話,可他們都怕朕,誰都不敢這樣跟朕坐在一起說話,就算聊上幾句,他們也要小心揣摩朕的心思,束手束腳,說什麼都要瞻前顧後,朕看了都替他們覺得難受,後來也就不想折騰他們了,再沒跟他們隨意的聊過天,天家無父子,誰讓我們生在天家呢。」
謝巋然默默地聽著,偶爾也會想,他如果從小生活在這座冰冷的皇宮裡,會不會也變成那樣沉悶的性子,連跟自己父親都不敢多說什麼。
靖帝轉頭看向謝巋然,對謝巋然伸出手,掌心朝上,「你長這麼大,父皇還從來沒有握過你的手。」
謝巋然低頭看著靖帝蒼老的掌心,遲疑片刻,緩慢地將手放了上去。
靖帝牢牢抓住他的手,紅了眼眶,「你是朕的兒子,你小時候朕本來該這樣牽著你的手教你走路的,你稍微大一點朕應該握著你的手教你寫字,等你再大一點,朕會握著你的手教你射箭,可朕什麼都沒有做過。」
他的聲音里透著濃濃的愧疚,沙啞問:「巋然,你恨朕麼?」
謝巋然半晌道:「不恨。」
他的確不恨靖帝,能讓一位帝王放棄自己的兒子,必然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在得知這個苦中之前,他不知道自己該愛還是該恨,所以他只能盡力躲避著靖帝,儘量不去想自己的身世。
靖帝得到他的回答,像力竭一樣靠回軟枕上,仿佛鬆了一口氣,又仿佛更加難過,如果謝巋然不是這麼讓人心疼和懂事,他心裡也許會好過一些。
靖帝粗喘了兩口氣,眼睛虛無地看著空中的一點,悵然道:「巋然,朕這一生子嗣單薄,皇子接連亡故,朕白髮人送黑髮人,如今只剩下你這一個兒子,可惜朕卻不能讓你入宗廟,甚至不能告訴你,你的母親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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