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將吳別放到床上時,陳顯覺得跟卸貨差不多,但是百來斤的人可比百來斤的貨重多了,給他累得夠嗆,等他從房間出來,沈計雪還站在客廳中間,嘴唇一張一合的,不知道在說什麼,等陳顯走近了才聽清。
「他說風雨中……」
還唱歌呢,陳顯按住沈計雪的眉心,「別唱了。」怎麼長得這麼好看的小孩,唱歌跑調這麼嚴重呢。
見沈計雪眼皮子都在打架,陳顯領著他進了廁所,現在這種天氣,不擦擦身子再上床,睡得肯定難受。
陳顯打開水龍頭接水,「給你擦擦再睡。」
就算是喝醉了,沈計雪也挺聽陳顯的話,就是給得反饋太突然,伸手掬起一捧水就往身上澆,身上的衣服頓時全濕了。
「誒!」陳顯還在給沈計雪擰毛巾呢,誰知道他執行力這麼強,「你也沒喝多少啊,就一小杯,怎麼酒量差成這樣?」
陳顯沒法,只能讓沈計雪脫了衣服,簡單沖了個澡。
「你自己行不行啊?沖完澡叫我,找不到衣服我進來給你穿,內褲給你放到這裡的。」
陳顯也不知道沈計雪有沒有聽明白,牽著他的手在放內褲的架子上撫摸了一陣,隨後又拿了把椅子讓沈計雪坐著洗。
交代完一切後,陳顯退出了廁所,他站在廁所門口,偷摸著聽裡頭的動靜,沈計雪應該是在脫衣服,很快水聲想起,像是在認真洗澡,結果下一秒裡面又傳來了唱歌的聲音。
「他說風雨中……」
陳顯哭笑不得,從兜里摸出了煙給自己點了一支,沈計雪愛唱就唱吧,平時讓他唱,他估計還不好意思。
一曲畢,廁所的水聲也同時消失,陳顯手裡的香菸也快燃盡,隔著門板,他聽到了沈計雪叫他名字。
「陳顯,我衣服呢?」
陳顯剛忙按滅了手裡的菸頭,推開廁所門,誰料沈計雪不光是沒有找到衣服,連內褲都沒有穿上,合著自己剛說的都白說了。
「你……」赤裸的畫面讓陳顯短暫失語,也不是沒見過別的男人全光的樣子,船上的同事有時會等船靠岸後脫光了跳進江里洗澡,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就算是沈計雪那裡的……有點出乎自己的意外,也沒什麼好詫異的。
陳顯一邊說服自己,一邊拿過毛巾幫沈計雪擦身上的水漬,在錚亮的燈光下,沈計雪的膚色近乎透明,白得發亮,這麼白的,陳顯倒是少見,跟他們這種風吹日曬的糙人不一樣。
沈計雪雖然長得秀氣,但是身材還是男人的比例,骨節處依舊寬大,脫光了更為明顯。
毛巾擦過沈計雪的膝蓋,昨天撞破皮的地方已經結痂,傷疤處微微泛紅,在傷疤的正上方,還有未散去的淤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