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有些心猿意馬的陳顯,看著沈計雪身上這些大大小小的傷,心裡只剩下心疼了。
「我看看你腦袋撞得怎麼樣了?」陳顯麻溜地給沈計雪穿上了衣服,扶著他的腦袋,仔細端詳了一陣,除了有點紅外,沒有起包。
沈計雪這會兒倒是安靜下來了,不唱歌,也不動彈,任由陳顯捧著他的臉,直至臉頰被擠壓得變形都沒有吭一聲。
陳顯擠好牙膏,督促沈計雪刷完牙,「行了,去房間睡覺。」
等沈計雪躺到了床上,陳顯又才折回廁所沖了個涼,等他從廁所出來,家裡靜悄悄的。
自己的房間被吳別占著,主臥里又睡著沈計雪,陳顯想著在客廳將就一下吧,誰知道沈計雪沒有睡著,聽到他從廁所出來,便一遍遍喊著的他的名字。
「陳顯,你洗完了嗎?陳顯?」
陳顯怕吵到鄰居,趕緊進到主臥看看情況,沈計雪坐在床上,面朝門口的方向,像是一直在等自己。
「怎麼還不睡?趕緊躺下。」今晚的沈計雪沒那麼聽話,陳顯的語氣都嚴厲了些。
沈計雪跟昨天一樣,給陳顯讓出了位置,「你也睡。」
電風扇嗚嗚的,陳顯這才想起來,壞掉的那颱風扇自己忘了拿出去修了。
再看看沈計雪,哪怕眼睛看不到,陳顯依舊能從他的眼神里感覺到殷切地期盼,陳顯不好回絕,在沈計雪的旁邊躺下。
床墊順勢陷了下去,陳顯剛躺好,沈計雪靠了上來,「陳顯,你們船上真有意思。」
第22章
沈計雪的聲音很輕,但陳顯無法忽視他語氣里憧憬,他知道,對於健全的人來說,特別是像他這種常年在船上工作的人來說,跟船沒什麼有意思的,更多的時候是枯燥和無趣,任何的事情,一旦成為工作,日子久了,就不會有什麼樂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做著同樣的事情,無非是普通人為了維持生計,能有趣到去哪兒去?
但對於沈計雪來說就不一樣了,那是自由的味道,光是踏出家門就已經夠難了,更別說是走出去見世面,能去到很多沒去過的地方,見到很多沒見過的人和事,眼睛看不見,內心對自由的渴望就會更加迫切。
陳顯聽得心裡不是滋味,他很想跟沈計雪講講船上的事情,但是吳別那個話簍子把能說的都說了個遍,自己又不是個會講故事的人,只能柔聲回應,「等你眼睛治好了,到時候我帶你去看看。」
「真的嗎?」
陳顯還擔心自己的承諾會觸及沈計雪的傷心事,沒想到他語氣興奮,「真的啊,你還想看什麼,你告訴我,等你眼睛好了,我帶著你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