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楓一聲厲吼,嚇得所有人頓時噤若寒蟬,全部不敢出聲。
顧韻宛難以置信的看著顧雲楓,看著自己的哥哥,水眸發顫,「你為了這個女人,你寧願放棄唾手可得的顧氏嗎?」
早在很多年前,他就決定了不是嗎。
顧雲楓沒有看她,轉過身去,冰冷的道,「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他離開時瞥了莫暖一眼,莫暖的臉上布滿難以掩飾的痛意,她為什麼連站在那個男人身邊的資格都沒有,為什麼!
蘇沫緊跟著他上了車,他開車揚長而去,將她們丟在身後。
直到行駛了好一會,蘇沫才鬆了口氣,低聲道,「謝謝。」
「沒傷著吧。」顧雲楓沒有看她,自顧自的開車。
「沒有。」不知為何,她的心裡竟然有種難言的感動,雖然她根本不知情,但她能夠猜到,顧雲楓,一定為她犧牲了很多,不知為何,在此刻,她竟然感覺顧雲楓有一種難以描繪的悲壯感,他,好似一直在犧牲。
她忍不住側過頭看著顧雲楓,他神色淡漠,渾身透著一股瀟灑而優雅的氣質,這樣的氣質,是長時間的沉澱和洗禮出來的,無人能及。
她多看了幾眼,微笑著,道,「自從你跟林君竹結婚後,從來沒見過你們同頻道啊。」
她想把氣氛變得輕鬆點,可顧雲楓的回答讓她大驚失色。
「我沒跟她結過婚,只是辦婚禮而已,並沒有領證,」顧雲楓無奈的笑了笑,「她去美國留學了,現在日子過得不錯,還交了個新男友。」
「是嗎,那真要恭喜她了。」蘇沫想起林君竹的眼神,她對顧墨沉的那種刻入骨髓的愛意,根本不是裝出來的。
「嗯,她從過去走出來了,這是好事。」
蘇沫不禁感嘆,對林君竹來說,這真是個好事,但林染呢,她那無所不用其極的狠毒姐姐林染,何曾會放過他們。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蘇沫覺得奇怪,問道。
「不難定位。」顧雲楓低聲說。
定位?難道他一直在跟蹤她?
「之前在組織里學的東西你忘了?」顧雲楓清冷笑著,「我不是教過你嗎,怎樣追蹤定位一個人的位置。」
蘇沫點點頭,哪怕手機關機了沒信號,都能靠追蹤系統定位到,但這樣很麻煩,也很花時間。
是不是顧雲楓經常會花時間在她身上。
蘇沫沉默著,看著他,她一聲不吭,突然想起莫暖和顧韻宛說的話來,她一直以為不喜歡一個人,她沒錯,但她此刻看著顧雲楓,卻發現自己有些……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喜歡他,跟對錯無關,跟他有關。
蘇沫深吸口氣,側開目光看著窗外。
「她們明天到底想怎樣,讓顧墨沉發現什麼秘密?」蘇沫好奇問道。
「這件事我不能告訴你,」顧雲楓笑著,說,「不過,明天的計劃,可能泡湯了。」
「是不是因為你救了我?」蘇沫回想起剛才顧韻宛狠毒的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為什麼顧家的每個女人都這麼痛恨她。
蘇沫無奈的嘆了口氣,撐著額頭,她看著窗外,漸漸回到市區,外面有了明亮的燈火,燈光照在她的臉上,顯得那般清透。
她想起當時在日本的那天夜裡,只有那一次,她深深地感覺到顧雲楓的無奈和無助,他仿佛被全世界遺棄的落寞世人,讓人無比疼惜。
蘇沫使勁的搖了搖頭,自己在想什麼呢。
「要回家嗎?」顧雲楓開口問,「我現在送你回去。」
蘇沫嗯了聲,回去後,顧墨沉只怕還不知道這件事吧。
「能不能不要讓顧墨沉知道今晚……」蘇沫低聲說。
「放心,不會的,」顧雲楓自然知道她的顧慮,「我不會拆散你們的,你放心,這話我之前就說過。」
因為他們就是他促成的。
「其實……我感覺你不像他們說的那樣……」
蘇沫低低說道,顧雲楓淺笑著,「說的哪樣?」
從未有人說過顧雲楓是怎樣的人,顧墨沉說他很可怕,但是,究竟有多可怕,她沒有感受過,只是一直聽說。
「總之我覺得……你給人感覺……很好。」蘇沫支支吾吾的,半天找不到形容詞,她想了想後,低聲說。
「你想錯了,」他聲音低沉,連看都沒看蘇沫一眼,「我不是個好人,從頭到尾都不是,顧墨沉深有體會。」
說罷,他露出一抹清淺的冷笑,回頭看向蘇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