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屋子裡,她每天的生活除了複習考試,真的沒有別的事情可做,但她是個驚得下心來的人,只要學習就沒人能打擾她。
可是,她跟顧墨沉越見越少,兩個人之間的溝通幾乎為零,這段時間他們都發生了很多事,蘇沫不知如何面對。
思來想去,她還是給顧墨沉打了個電話。
此時,顧墨沉正坐在包房裡跟阮雎喝酒。
阮雎很久沒回這裡了,對四周充滿好奇,「你說我們高中畢業多少年了?」
「十幾年了,」顧墨沉不記得了,他淡然冷漠的目光看向外面,「現在提這些做什麼。」
「我記得,我從小跟你在一個學校,小學初中高中,甚至後來一起去留學……」阮雎慢慢抬起頭,看著他,「我真不知道……這些年怎麼過的這樣快。」
顧墨沉不知如何回應,淡淡笑著,「什麼時候開始傷春悲秋了,這可不是你的風格。」
「我很久沒來了,一時感慨不行嗎,」阮雎苦笑著,抬頭看了他一眼,「顧墨沉,我覺得你真的很無情。」
「你跟我之間鮮少談感情啊,」他冷笑更甚,「我們相識這麼多年,你是最清楚我的。」
阮雎不知如何回答。
的確,她跟顧墨沉這麼多年,她甚至顧墨沉的為人,所以,有些事她不說不做,不代表她不清楚。
「蘇沫到底是個怎樣的女人,」阮雎挑起明亮的眸子,幽幽開口,「我從來沒見過一個女人能在你身邊呆這麼久。」
就連林染,也不可能走進顧墨沉的心裡。
他沒有心的,怎麼走進呢。
「你問多了,」顧墨沉輕聲笑道,「這些不該你問。」
「可我就是想知道,」她倔強的說,「我很好奇,不行麼。」
顧墨沉看了她一眼,冷峻的眉眼間透著一股寒氣,「她是什麼樣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一直在我身邊,一直下去。」
言下之意,蘇沫的地位無人能取代。
林染倒抽了口冷氣,無奈笑著,「我真沒想到有人能走進你的心裡,回來之前,我還在想,你是不是又是逢場作戲,那個女人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但現在看來,好像是真的呢。」
她的笑容愈發清冷,「顧墨沉,你居然會愛一個人。」
顧墨沉深邃的墨眸沒有任何異樣,他知道阮雎無法相信,可他偏偏就是動心了,其實他自己也不信的,他自己都不信自己會愛上蘇沫。
滴滴滴——
此事,顧墨沉的手機響了起來,是蘇沫打來的,他悶哼了一聲後,接了電話,「餵。」
「你在哪。」蘇沫一個人走在寒冷的街上,冰冷的街道,她獨自一人走著,冷風呼嘯,拍打著她的小臉。
「在工作,」他淡淡的回應,抬頭看了一眼阮雎,凝眉道,「還沒睡嗎?」
蘇沫的心狠狠的沉了沉,「那……我不打擾你工作了。」
那張照片,他明明就跟一個女人在一起,為什麼他還要騙自己,說他是在工作?
那個女人究竟是誰?
對他而言,那個人很重要嗎,重要的他居然要欺騙自己。
蘇沫深吸口氣,直接掛了電話。
顧墨沉坐在空蕩蕩的包廂里,默默地看著遠處發呆,阮雎見他半晌不說話,道,「蘇沫打來的?」
清冷的聲音,像是重重一擊,讓顧墨沉猛然回應過來,他恍惚的看著眼前的女人,道,「我們回去吧,阮雎。」
阮雎一愣,隨即笑道,「怎麼,老婆查崗?你們不是離婚了嗎,法律上你是單身,況且我和你……不是見不得人的關係吧,怕狗仔拍到照片?」
顧墨沉冷淡一笑,「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麼多年不見,還想好好和你聊聊呢,想不到這麼快就要走了,」阮雎站起身,拎著包準備離開,她定住腳步,神情顯得無比落寞,「我和你是不是不能像以前那樣了,就算你以前結了婚,但我知道那是形婚,你們沒有感情,可現在……」
她回頭凝望著顧墨沉,低聲說道,「是不是我的出現,會引起誤會?」
「你想多了,」顧墨沉理了理衣服,起身走到她身邊,「你以前不會這麼多愁善感。」
「你以前也不會這樣在意一個女人,」阮雎苦笑著,聲音里透著一絲無奈,「我覺得吧,這對你來說不是一件好事。」
她太了解顧墨沉了,她知道顧墨沉是一個生存在怎樣環境中的人,他根本不會動心,他沒有心,但是,他竟然對蘇沫如此看重。
可見蘇沫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顧墨沉看著眼前的女人,不由笑道,「你從來不多管閒事,怎麼今天問這麼多。」
「關心你的私事,不行嗎,」阮雎笑容嬌俏,抬眸凝視著他,「沒想到有一天你也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桃色新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