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得想起來之前好像是有聽到顧墨沉這麼說了一句,難道……
這一次他們兩個人的矛盾已經大到了這個地步,蘇沫要去打掉這個孩子?
考慮到這一點的時候,楚譽不由得覺得背脊發涼,怎麼會這麼嚴重?他還以為這一次只是小打小鬧而已,沒有想到蘇沫已經把醫院都找好了。
而且一向很仗義的阮雎也沒有去阻止,顧墨沉到底是犯了什麼不能原諒的錯誤了?
他怔愣在原地,一句話都不說。
阮雎也懶得理她,只是覺得他今晚有些奇怪。
等到阮雎吹好頭髮,準備好一切以後,才懶洋洋地拿起手機,坐在了床邊。
這才看到了蘇沫的簡訊。
打開簡訊後,阮雎心裡浮出一絲怪異的感覺,不由得想起了剛剛楚譽的詭異行為,難道這條簡訊他看過了?
阮雎飛快地站起身來,來到了客廳,楚譽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慵懶地躺在沙發上看著電影,看到阮雎走過來,才不緊不慢地回頭。
「我剛剛洗澡的時候,你有看過我的手機嗎?」阮雎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就開口問道。
楚譽早就想到了阮雎很可能會來,所以也想好了對策,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偏著頭對著阮雎開口說道,「沒有啊,不過剛剛蘇沫好像有打電話過來,我要去拿的時候,就已經掛斷了,剛剛忘記跟你說了,至於你說的簡訊嘛……沒看到。」
阮雎一瞬不瞬地盯著楚譽的臉。
楚譽也用一種很是無辜的眼光盯著阮雎,看不出任何的心虛。
最後,阮雎還是敗下陣來,她搖了搖頭,把眼神收了回來,大概真的是自己想了太多了吧。
她也不敢再多問什麼,生怕自己再問下去,楚譽也會起疑,到時候說不準就會暴露了蘇沫的秘密。
「那條簡訊怎麼了嗎?你是不是背著我去找其他男人了,不敢讓我知道?」楚譽的臉拉下來,帶著質疑的語氣對著阮雎問道。
阮雎被這麼一問,頓時就心虛了,趕緊抬起頭,慌亂地搖頭,解釋著,「沒有啦,就是隨便問問,你好睏啊,去睡了。」
說著,阮雎伸了個懶腰,就朝著房間走了進去。
楚譽看著阮雎離開的背影,眼神沉了沉,必須找個機會趕緊把這件事情告訴顧墨沉才行,不過都這個時候,打電話的話也不切實際。
剛剛情急之下,也看沒有看清楚她們兩個人約定的時間,只是把醫院的名稱記了下來。
楚譽想著只能先給顧墨沉發個簡訊了。
這一邊,阮雎的心跳的飛快,差一點就讓楚譽知道了,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快速地給蘇沫回了一句,「好,明天見。」
蘇沫沒有再回復,想必這個時候,她的心情是誰都沒有辦法理解的複雜吧,一個即將做母親的人,卻要忍痛打掉孩子,不管是心理還是生理上,都是很殘忍的事情。
無邊的黑夜裡,阮雎的心情同樣複雜。
顧墨沉接到了楚譽簡訊的那一刻,他的眼神變得猩紅,手變得冰涼發抖。
腦海中不斷地質問著自己,蘇沫真的恨自己恨到了這個地步了嗎?
當初自己拼了命想要保護下來的孩子,她真的狠得下心來不要他嗎?
顧墨沉的只覺得背脊發涼,他必須要阻止這件事情的發生。
對於顧墨沉來說,這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了。
他在窗口站了一夜,不斷地問著自己,是不是真的錯了?
還有一個更加讓顧墨沉抓狂的想法——蘇沫想要打掉這個孩子,會不會是和顧雲楓有關係?
他們見過面以後,會不會是什麼讓蘇沫動搖了?
冰涼的冷風從窗口灌進來,凌亂了顧墨沉的髮絲,修長的身影在黑夜中襯得孤寂落寞,等到天邊露出了白色的光芒,萬物漸漸復甦,顧墨沉就知道,一切都到了該了解的時候了,他必須去阻止蘇沫的決定,也必須讓給兩個人一個交代。
第二天一早,楚譽故意拖延著時間,希望等待著阮雎出門,到時候順勢跟上,就可以來得及阻止蘇沫的決定,他在心裏面替顧墨沉捏了一把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