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雎,這件事情和你無關。」顧墨沉對著阮雎淡淡地吐出了幾個字,仿佛是被說中了痛處。「怎麼就不管我的事了?蘇沫是我的好朋友,你和我從小一起長大,這件事我既然知道了,就一定要管管。」阮雎堅定地開口,扶住蘇沫的手臂收緊了幾分,態度十分堅決。
蘇沫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血色,慘白得嚇人,臉上依稀掛著未乾的淚痕,顧墨沉的心驀然收緊,鈍鈍地疼著。
「你….做了手術了?」顧墨沉深不見底的墨色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蘇沫,手緊緊攥著,隱忍著所有的情緒,他也試圖去看蘇沫小腹的隆起,可是她一向纖瘦,就算是懷孕了,也和平時沒有太大的兩樣。
回答顧墨沉的,是一片的寂靜。
蘇沫偏過頭,抓住了阮雎的手,淺淺地開口,「阮雎,我們先走吧。」
阮雎看了一眼蘇沫,又轉過頭看了一眼顧墨沉,無奈地嘆了口氣,點點頭說道,「好。我帶你走。」
兩個人剛跨出腳步,就聽到道叫號器那冰冷悠長的聲音再次響起,呼喊著15號。
這個聲音打破了他們之間的寧靜。顧墨沉低頭,恰好看到了剛剛被阮雎扔在地上的紙條,上面就寫著15。
他猛然抬頭,這是不是代表著……剛剛還沒有輪到蘇沫,所以也就是說,手術並沒有開始。
意識到這一點的那一刻,顧墨沉難以說出自己到底是如何激動和欣喜,他只覺得這大概是這階段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漆黑如墨的眸子裡面開始閃動出光彩,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個弧度。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就把蘇沫從阮雎的身邊帶了過來,擁入了自己的壞中。
蘇沫掙扎著,顧墨沉卻不讓她得逞,他緊緊地抱著蘇沫,感受著她的身上的味道和溫度,深沉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沒打掉就好,你人沒事就好,我相信你,不管你說什麼我都相信你…….」
顧墨沉語無倫次的說著,因為太過激動,幾乎管不住話匣子,不斷地碎碎念。
「顧墨沉,你現在相信蘇沫還有什麼用!你之前傷害她那麼深!」阮雎走上前一步,很是不滿地看著顧墨沉,蘇沫當時來找自己訴苦的模樣,阮雎還歷歷在目,可見顧墨沉做的事情有多麼的惡劣和過分,傷害蘇沫也是到了一個極致,如果這麼快就原諒了他,那顧墨沉根本就不會得到教訓。
蘇沫的眼神中沒有任何的光亮,她偏過頭,故意不去看顧墨沉的眼睛,努力地迴避著和他的觸碰,薄唇緊緊地抿著,並不打算和顧墨沉說話。
「蘇沫,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我和那個沈清媚沒有什麼,那不過是逢場作戲。」顧墨沉緊緊地握著拳頭,激動地解釋著,他的心裡被懊悔的情緒煎熬著,自己怎麼會做出那樣事情呢,為什麼會去找一個女人來故意氣蘇沫,看著蘇沫難受的模樣,那同時也是在折磨著顧墨沉自己,蘇沫難受一分,自己就會難受十分。
「解釋有什麼用?蘇沫現在我要帶走,要想讓蘇沫原諒你,沒有那麼簡單。」阮雎憤憤地盯著顧墨沉,就算他是自己的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可是在這件事情面前,顧墨沉確實做錯了。
說著,阮雎,就伸出手,要去吧蘇沫從顧墨沉的懷中拉過來。
「阮雎,你在幹什麼?」顧墨沉看到阮雎要去搶蘇沫,深深地皺起了眉頭,十分不悅地喊了一一句,抓住蘇沫的手不自覺地更收緊了幾分。
大概是因為力道太大,蘇沫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一下顧墨沉才反應過來,放鬆了力道,生怕傷到了蘇沫。
阮雎也趁著這個空檔,成功地把蘇沫拉了過來,雙手緊緊地護住她,毫不畏懼地對上顧墨沉的眼睛,帶著些挑釁的意味。
氣氛在無聲的硝煙中持續著,誰也不願意讓步,顧墨沉擋住了阮雎和蘇沫的去路。
他不去看阮雎,一瞬不瞬地盯著蘇沫那張蒼白的小臉,「蘇沫,跟我走,我會好好和你解釋這一切的。」
阮雎剛要再說什麼,可是眼神卻繞過顧墨沉,,落在了風塵僕僕趕過來的楚譽身上。
楚譽看到三個人都站在那裡,眼神一冷,面色凝重地沖了過去。
「怎麼了!」他大口地喘著粗氣,站在他們的中間,深深地皺著眉頭激動地問道。
三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誰都沒有回答,楚譽無奈,轉過頭,看向阮雎,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孩子…….打…..掉……了?」
阮雎搖了搖頭。
這一次楚譽才重重地鬆了口氣,還好沒有打掉,不然顧墨沉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他那麼在乎蘇沫,說不定會自責一輩子。
可是轉頭看向顧墨沉的時候,他的臉色陰沉,很不好看,呼吸漸漸平穩的楚譽,感受到了這低沉的氛圍,終於冷靜下來分析著局勢。
看來是阮雎攔住不願意讓蘇沫跟著顧墨沉走,可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總該是讓他們解決,雖然顧墨沉的性子陰沉霸道了些,可是他愛蘇沫是真的,認識顧墨沉這麼多年,除了蘇沫,還從來沒有哪個女人可以這麼時刻牽動著顧墨沉的情緒,讓他改變自己的原則,為了她干盡一切啥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