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沉看了蘇沫一眼,最後拿起了手機。
「臭小子,我要是不打給你,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和我說這件事情?」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渾厚有力的怒斥,是顧墨沉很久都沒有聽到的聲音了。
「你打來幹什麼?」顧墨沉聽到對方的聲音,面對對方突如其來的怒斥,有些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蘇沫也放下了手裡的食物,靜靜觀察著顧墨沉的臉色,因為電話那頭的聲音實在是太過響亮了。
「你給我裝傻是不是?蘇沫懷孕了這麼大的事情你不告訴我們?」顧長遠繼續怒吼著,中氣十足。
顧墨沉的眼眸沉了沉,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境地,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從上次蘇沫打算打胎以後,他就莫名地害怕提起孩子這個話題,這其中有太都說不清道不明的因素了吧。
他更是沒有想到這個事情會這麼快傳到了顧長遠的耳中,看著他眼前的態度,大概是要插手這件事情了。
顧墨沉的眼神不知覺地瞥到了蘇沫的小腹上,她真的太過瘦弱了,孩子幾個月了,小腹卻還是那麼平坦,也不知道她這樣的身體能不能負擔的住兩個人的消耗,顧墨沉看著,不由得有些心疼。
「怎麼?別以為不說話就行,這個孩子你必須給我留下來!」顧長遠見顧墨沉不說話,終於還是沉不住氣了,對著電話這頭的顧墨沉狠狠地命令著,那種不如抗拒的語氣,和顧墨沉是如出一轍,如果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這件事情我覺得沒有必要告訴你。」顧墨沉收回了自己怔愣的眼神,也不生氣,只是不緊不慢地對著顧長遠開口說道。
「你這個臭小子!你別以為這個態度就能過躲過去!其他的話多不用說了,這個孩子必須給我留下來,我找個時間就去見見蘇沫。」顧長遠繼續態度強硬地陳述著自己的決定,完全沒有在和顧墨沉商量的意思。
這個孩子和蘇沫對顧墨沉來說自然是極其重要的,這種事情不用別人多說,他比任何都要清楚,可是偏偏顧長遠這樣的態度就是惹怒了顧墨沉,他不滿意地皺起了眉頭,向來最討厭有人用那樣的語氣來命令自己。
最後,他一聲不吭地掛斷了電話,完全不管顧長遠在電話那頭會有多麼的尷尬和憤怒。
「你爸打來的?」蘇沫等了半天,見顧墨沉終於掛斷了電話,這才鬆了口氣,側著頭問道。
顧墨沉不可置否地點點頭。
「她說了什麼?」蘇沫忍不住又追問著,總感覺電話里的談話內容是和自己有關的,難道是在說孩子的事情嗎?那顧長遠是個什麼樣的態度呢?
顧墨沉盯著蘇沫的小臉,也不知道是因為兩個人和好心情明媚還是吃了早餐,總感覺她的氣色好了不少,不過眉宇之間還是透露著些許的疲憊。
「沒什麼。你不用管他。」顧墨沉淡淡地應了一句,不想要讓蘇沫參與到這件事情裡面,他自己是知道的,顧長遠根本就不是真的心疼蘇沫和自己的孩子,而是需要一個家庭的繼承者,一個延續血脈的工具。
「這樣啊。那還是繼續吃早餐吧。」蘇沫見顧墨沉不願意多說,只好攤了攤手,不想要再多問,靜靜地吃起了早餐。
「我等會公司還有個簽約儀式,去了以後馬上回來陪你,這一次,一定要帶著你去產檢一次了。」顧墨沉溫柔地對著蘇沫開口說道,眼神中的寵溺一覽無餘。
「好。」蘇沫乖巧地點了點頭,大概是因為兩個人和好了,她的心也變得柔軟起來,不由自主地收起了自己的鋒芒。
顧墨沉吃過飯,就去了公司。
蘇沫百無聊賴地握在沙發上看書,之前去買了幾本育兒的新的,還有孕婦的注意事項,只是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所以一直以來都沒有來得及去看,現在逮到這個機會,總算是可以靜下心來好好地看一看了。
一個上午很快就在一陣淡淡的書香氣中飛逝而過。
蘇沫伸了個懶腰,望向窗外,明媚的陽光照射進來,一切顯得靜謐美好,置身屋內仿佛都可以感受到暖洋洋的陽光照射在自己的身上的感覺。
一陣門鈴聲突然間就打破了這份靜謐,蘇沫有些奇怪,到底是誰會來呢?
走過去打開門的時候,蘇沫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臉上努力地擠出一絲笑容,卻顯得極其僵硬。
顧長遠負著手,站在蘇沫的面前,他的氣場和顧墨沉極其相似,兩個人冷峻的五官也有著某種難言的契合,大概這就是血肉情親吧。顧墨沉那種與生俱來的氣場也許也有一些是從顧長遠這裡遺傳到的吧。
顧長遠一站那裡,氣勢逼人,頓時就讓蘇沫有些怯弱起來。
兩個人誰都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氣氛隨著空氣一點點地凝固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