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顧長遠率先打破了這個氛圍,他一言不發,步伐穩重地繞過蘇沫,幾乎就是忽略掉了蘇沫的存在,然後走了進來。
蘇沫緊張地抓緊了自己的衣角,回過神來,跟著顧長遠走進了客廳。
為了表示禮貌,蘇沫深吸了一口氣,還是走上前去,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伯父,你要喝茶還是咖啡,我去給你倒?」
顧長遠擺了擺手,示意蘇沫坐下來,
蘇沫只好嘆了口氣,象徵性地端起了一杯水放在了顧長遠的面前,然後坐了下來,完全捉摸不透顧長遠到底是想要說些什麼。
「伯父,你今天來,是找顧墨沉的嗎?但是他現在已經去了公司了。」蘇沫乾笑著,努力地尋找和話題和顧長遠說話,想要打破如此尷尬的局面。
她的眼眸小心翼翼地抬起,打量著顧長遠的臉色,他雖然還是如往日那般冰冷難以親近,可是蘇沫總是有一種感覺,顧長遠今天似乎心情還算不錯。
「蘇沫,你懷了墨沉的孩子,最近覺得怎麼樣?」之前一直沒有出聲的顧長遠終於開口了,前半句幾乎就是陳述句,不帶一絲一毫的詢問,仿佛他很早之前就已經知道了,現在才出面無非就是為了看看自己和這個孩子的發展。
一瞬間,蘇沫有一種被掌控在鼓掌之間的感覺,讓她很不好受。
「對,我的身體還可以。」她淺淺地應了一句,臉上的笑容有些繃不住了。
「我聽說你之前還打算打掉這個孩子?」顧長遠一雙如狐狸一般的眼眸緊緊地盯著蘇沫,仿佛蘇沫只要一說話,就會被他這雙眸子給看穿。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蘇沫在心中暗想著。
「那個就是一時衝動。」蘇沫有些懶得解釋,隨口地接了一句,並不想和顧長遠說的太多。
「一時衝動?你知道你一時衝動很有可能就是一條生命?」顧長遠的語氣驟升,帶著濃濃的不悅,這件事情大概真的是惹怒了他。
蘇沫低垂著腦袋,抿著唇,不知道該說什麼,對方是長輩,自己更是不可能頂撞他,只能咬嘴牙靜靜地承受著對方的教訓。
「我也不是願意說你,但是你和墨沉也都是成年人了,我還是希望你們可以好好地走下去,肚子裡的孩子自然是要留住的。你們不該再像孩子一樣任性了。」顧長遠大概也是看到了蘇沫此刻尷尬的模樣,最後還會嘆了口氣,語氣放軟了下來。
「嗯,我知道了。」蘇沫依舊沒有抬頭,話一出口,是連自己都嚇了一跳的顫抖。
「行了,你既然知道,我也就不多說那些廢話了。最後再說一件事,我已經拍了國外最好的醫療團隊過來了,以後你產檢沒有必要到醫院,直接讓醫生過來家裡面,你也可以方便一些。」
顧長遠不緊不慢地開口,那樣精神抖擻的模樣,看起來簡直比他的真是年級還要年輕上十歲。
蘇沫深吸了一口氣,反正顧長遠和顧墨沉都有錢,他們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吧。
「好。您安排就好了。」蘇沫乖巧地應了一聲,隨著顧長遠起身的動作,她也跟著站了起來,期待這顧長遠趕緊離開,給自己一個安靜舒適的環境,他在這裡,蘇沫覺得自己的神經完完全全都是緊繃著的,沒有片刻的鬆懈。
「行了,別送了,我知道你也不是太歡迎我,不顧孩子的事情你還是要給我考慮清楚,無論如何都要生下來。」顧長遠衝著蘇沫擺了擺手,他倒是看得透徹,也能夠這麼坦然地把一切都說出來,最後蘇沫對顧長遠的印象還是有了一點點的改觀,總感覺他的性格和顧墨沉只見透著某種相似,深沉寡言,說話乾脆利落,還有著讓很多人始料未及的深謀遠慮。
顧長遠剛走到門口。
就在這個時候,別墅的門卻被推開了。
映入眼帘的是顧墨沉的臉,他的頭髮有一絲絲的凌亂,不過整體看起來還是如往日把不苟言笑。
「顧墨沉,你這麼早就回來了?」蘇沫看到顧墨沉進來,對著他開口說道,聲音熱情,音調也提高了幾分。
顧墨沉卻從一進門開始,就看到站在自己的面前的顧長遠,臉色一寸寸地變得冰冷,完全沒有想到顧長遠的動作居然這麼迅速,一掛電話就趕過來了。
看著他此刻的樣子,估計是已經和蘇沫聊過一輪了,他們到底是在聊些什麼?會不會說了一些讓蘇沫難受的話?
顧墨沉的腦海中充斥著對蘇沫的擔心和顧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