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沉暈睡了一天,也終於醒來了。
濕漉漉的衣服貼在他後背,眼神依舊無神,額頭上掛著幾滴汗水,沒有早上般憔悴,但也掩蓋不住發高燒過後的疲憊。
「蘇沫,蘇沫」顧墨沉用沙啞地聲音開口問道。
房間空蕩蕩的,並沒有人作答。
他頓了頓身,掀開被子,飛快地下床了。「蘇沫」,他調大了音量繼續喊著。
遲遲沒有得到回應讓顧墨沉頓時慌了起來,他急匆匆地進了浴室,沒有人影,掏出手機打了她的電話,鈴聲在房間裡響起,連手機都沒有帶,他暗淡的神色略顯可怕。
蘇沫這個在國內就能丟的人,在國外竟然也能亂跑,這人生地不熟的萬一出點什麼事可怎麼辦,顧墨沉心裡一緊,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酒店自助餐廳里,或許她在那吃飯呢!對!
顧墨沉隨手披了一件外套,行色匆匆地走出來房間,重重地關上了門。而原本那張蘇沫給他留的字條也被風吹到了地方,靜靜地在角落裡不被發現。
縱然是閱盡世事的他,在對於蘇沫的事情上,也不能不承認,過度的愛讓人慌了手腳。
自助餐廳的人很多,這時候也正是飯點,琳琅滿目的食物,水果被削了皮切成片擺放得整整齊齊,五顏六色,嘈雜的聲音,人們邊吃邊笑,沉浸在豐盛的美食品嘗中,喜笑顏開。燈光打下來,一副熱鬧的場面。
邊上很多服務員也恭敬地站著,這時候一個男人突然闖了進來,他瘋狂地東張西望,像是在找什麼,銳利的神色讓人不禁打了個冷顫。
「你好,有什麼需要我幫忙嗎?」服務員開口說道。
這個男人踱步走過來,就覺得他像是鋒利刀鋒,薄薄一片,壓過來,透著邪氣,氣質中暗含大片的陰影。
男人站定,沉聲開口,「我找蘇沫,跟我在一起的那個女生,我們是VIP客房的,你們有誰看到的嗎!」
眼前的這個男人,絕非善類,服務員看著這氣勢,趕緊搖了搖頭,「沒見過這位小姐,我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此時的顧墨沉快要失去理智了,服務員的回答更加讓他勃然大怒,「那就快去給我調監控,快去幫我找!」他的這句話幾乎是用命令的口氣說出來的,姿態凜然。
服務員面面相覷,雖然作為客人,但也不能這麼無理這麼兇巴巴地說話。更何況,這偌大的酒店,調監控要看到什麼時候,為了他一個人,也不能不顧及其他客人的隱私。
服務員剛想開口說點什麼,抬頭看到顧墨沉沉了臉色,整個人陰沉得不像話,震撼地一下子閉上了嘴巴。
顧墨沉從口袋掏出了電話,按下幾個號碼,「喬什,給我查查在雪梨這棟酒店的經理是誰,並讓他立刻滾來自助餐廳!」他動了動薄唇,聲音很緊很冷。
眾人一驚,紛紛瞪大了眼睛。不出一會,身穿西裝的酒店經理出現了,畢恭畢敬地走到顧墨沉身邊,略略頷首,「顧總顧總有什麼吩咐嗎」
「去給我查查今天酒店的監控,給我把蘇沫找出來。」顧墨沉語氣依舊冰冷尖銳。
「蘇沫是跟您一起來的那位女士嗎」
顧墨沉不耐煩地點了點頭,轉身背向他。
「好的我明白。」酒店經理怯怯地回答完轉身就帶著服務員走了出去。
「等等」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
「顧總還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要快,我在這等著。」
「好的我們會立刻調人手去尋找蘇小姐」酒店經理匆忙地走了出去,身上的冷汗出了一身又一身,弱弱地對旁邊的人說,「這是我們的主要投資方,萬萬不能得罪。」
顧墨沉站著,面無表情,冰冷的臉讓人不敢靠近,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現一組畫面,蘇沫正滿大街找不到路,沒有人肯幫幫她,她無助地邊走邊哭…
他攥緊了手,不敢再往下想,蘇沫到底去哪裡了呢?
以前走到哪總是把她帶著,很少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而且這個女人這麼笨還懷著孕,萬一出點什麼事他真的會自責死,為什麼自己只是感冒了一下,就看不好蘇沫了呢。顧墨沉心裡隱隱自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