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顧墨沉實在站不住了,衝到了酒店的監控室。深邃銳利的眸子盯著這一台台機器,在這邊的服務員看到這個大佬來了,不禁頓了頓身體,不敢往他那邊看。
「顧少爺,我們找到了早上和蘇小姐有過對話的服務員,據她所說,蘇小姐當時正打聽這附近藥店的地址。」酒店經理急匆匆地將這僅有的消息告訴了顧墨沉。他害怕這位少爺等會動怒起來,整個酒店就都得跟著遭殃。
對,蘇沫早上說要去找藥店來著,自己怎麼給忘記了!顧墨沉飛快地走出了監控室回房間拿了車鑰匙,駛著車揚長而去,留酒店的服務員和經理悻悻地嘆息著。
「喬什,馬上幫我查好我這邊酒店附近所有的藥店,然後把地址一個個發給我」說完顧墨沉便掛了電話,發了瘋將腳下的油門踩到了底。
可能因為感冒,也可能因為緊張和擔心,顧墨沉全身都是冷汗,濕透了他整個人。
車子飛快地行駛在夜晚的城市中,喧囂和車水馬龍的另一端,綻放的霓虹燈,編織了夜的美,卻抹不去顧墨沉心中的暗淡。
顧墨沉一家家藥店慢慢找著,疲憊不堪的身體並沒有讓他放棄,他的眉毛都是緊皺著,讓人想拿熨斗把它熨直了。
陸陸續續的無果,他的臉慘白無措,蘇沫啊蘇沫,你到底在哪裡。
顧墨沉深深地嘆了氣,突然間呼吸變得急促,眼前一黑。飛馳而過的車緊急的剎車聲,「轟」的一聲巨響,他的車撞上了路邊的鐵欄,他整個人都被甩了出去,額頭上血跡斑斑,擋風鏡和窗戶的玻璃都粉碎,車子左側的車身凹了進去,他蜷縮地躺在血泊中,鮮紅色的血以後腦勺為中心,向四周,慢慢散開…
急促的剎車聲引來了大家的注視,街上的人都圍觀了過來,里三層外三層地包圍了現場,整個場面血腥又有點亂七八糟。
顧墨沉原本俊美的臉,沾滿了血跡,嘴角隱隱的獻血流出,上身隱隱抽搐著,嘴巴微微地動了動,「蘇沫…」
「快讓讓,我是醫生」一個男人穿過人群,細長的眉毛,高挑的鼻樑,加上一雙明亮得像鑽石般的眼眸,「你好,你們能幫我叫一下救護車嗎」,他驅散開了圍著的人。
顧墨沉此時已經沒有什麼意識了,眼睛幾乎要閉上了,但是透過眼縫他還是看到了他的模樣,有點眼熟,他是誰?然後昏了過去。
……
人們說醫院是個晦氣的地方,布滿死亡氣息的地方,絕望,悲傷,害怕。蘇沫已經等了孟奕柏好幾個小時了,她站不住地往外走,醫院刺鼻的消毒水味讓她感到難受想吐。
幾個小時前,她摸索地來到了醫院,走廊上人來人往,醫生護士正在緊張的工作中,她往口袋裡找了找手機,想照著名片上面的號碼給孟醫生打個電話,但是口袋裡空空的,她一著急竟連手機也忘記拿。
她拿著名片到前台問,但是那邊的護士卻說不清楚。她很著急,眉峰一挑地向旁邊的人開口說道「你好,我可以借用一下你們的電話嗎?」
護士淡淡地點了點頭,露出一絲禮貌的微笑。蘇沫照著名片上的號碼打了過去,嘟嘟嘟——
「你好,是孟醫生嗎,我是蘇沫,就是那個動物園遇到你的那個蘇沫」她說著說著心裡一陣委屈,疲憊與無助讓她泛起了淚花。
「對……就是我……那個你上次給了我名片,我有事情要找你你現在在醫院嗎…」
「顧墨沉生病發高燒了,燒了一整天,我在這邊又不認識什麼人,我只能硬著頭皮來找你,你是我在這邊認識的唯一的醫生…,我按著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你們醫院。」蘇沫吞吞吐吐地說道。
「你在那邊等我,我馬上就來找你」孟奕柏沉穩地開口說道。
他這句話也讓蘇沫吃了定心丸。
原本的孟奕柏洗了澡正準備睡下,因為連續幾天的手術讓他疲憊不堪,精神渙散,但是聽著電話那頭那急促無助的聲音,他二話不說拿著外套就出門了。
蘇沫雖然不算傾國傾城,但是甜美的笑容,純真地一舉一動,柔柔糯糯的聲音總是讓人想要保護她。
對於孟奕柏,跟蘇沫一樣,總覺得只見過一面的人為什麼這麼親切,甚至他在想他們是不是認識很久了,他勾起了嘴角,冷冷的風透過車窗迎面而來,這倒讓他清醒不少,他只想快點到達醫院,給予那個女孩幫助,就像當初在動物園一樣。
車行駛到一半就停了下來,街道上一堆人圍著,一輛被撞偏的車冒著煙。他搖下了車窗,前面是出交通事故了。
作為醫生,他打開了車門,本能地下了車想看看有沒有人受傷。
擠進人堆里,孟奕柏被眼前的一幕嚇到了。
「是他…他不是正發燒著……怎麼會出了車禍」孟奕柏看傻了眼,雖然只見過顧墨沉一次,但足以讓他印象深刻,畢竟當時還被他叫做「娘娘腔。」不過剛才電話那頭的蘇沫說他正發燒躺著而這邊顧墨沉此時卻鮮血淋漓地躺著,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混亂的場面也容不得他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