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一碰著床整個人就軟了下去,把頭埋進被子裡,呼呼地睡了起來。
「走了一天了,蘇小姐怕是累壞了。」劉希在旁邊站著等吩咐。
「交代你的事情辦好了嗎?顧墨沉深吸了一口氣,揉揉太陽穴,開口問道。
劉希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精緻的戒指盒,「辦好了,按照顧總吩咐的,這是義大利著名設計師設計的,這位設計師很久不出山了,這次我可是下了一番功夫。」
「辛苦了,你先下去吧。」顧墨沉拿過戒指盒,往上一翻,不張揚,低調奢華,是自己想要的款,他的薄唇勾了起來。
劉希走了出去,剛要關門卻被顧墨沉叫住了,「叫酒店做些晚餐,等下蘇沫醒了我就給前台打個電話叫他們把晚餐送上來,另外再叫他們做一杯酸梅汁,不要放冰。」
「好的顧總,我這就吩咐下去。」
「下去吧。」
劉希輕聲地關了門,然後走了出去。
這時候一陣鈴聲響了起來。
顧墨沉飛快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害怕鈴聲吵醒了蘇沫。
「喂,是我……嗯……你辦事效率很快啊,我們才剛回酒店……行好,那明天去了再說,都確定好了對吧……行好,沒事她現在在睡覺……好掛了啊……」
掛了電話後,他回頭看了看正在熟睡的蘇沫,上次婚禮搞砸了,這次希望求婚成功,結婚也能順利。顧墨沉在心裡默默祈禱著。
一個小時後,蘇沫終於把頭伸出了被窩,睡眼惺忪,一頭蓬鬆且凌亂的頭髮,「墨沉。」
「大小姐,你可終於醒了呢。」顧墨沉在旁邊安靜地處理著公事,因為住院所以落下了很多需要他過目的大小合同,他一出院就得面對著積土成山的文件,不過對於顧墨沉來說這也不是什麼難題,自己處理起這些普通業務還是遊刃有餘的。
「我睡了多久啦?」蘇沫聲音柔柔糯糯。
「一個小時。」顧墨沉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起了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晚餐可以送上來了。」他的語氣冷冷的。
「噢對,還沒吃晚餐,你也沒吃啊?」蘇沫揉了揉眼睛,翻開了被子起了床。
她順手拿起一件羊毛外套披在身上,夜晚的氣溫還是有點涼。
「對啊,我在等你這頭豬醒,然後順便處理了一些公司的事情,我也還沒吃呢。」
蘇沫走過去抱住了顧墨沉,「餓不餓,你也是傻瓜哦。」
「傻瓜也比一直犯困的豬好。」他滿眼寵溺地望著蘇沫。兩手圈住她,抱得緊緊的。
蘇沫剛睡醒,心情還不錯,聽了這話也不想跟他狡辯,只是靜靜地靠在他肩上。
服務員送來了晚餐,兩個人在房間的桌子上簡陋地對付了一下。
「你還叫了酸梅汁嗎?」
「沒有啊,酒店送的吧。」顧墨沉平靜地回答。
「我正好想喝。」蘇沫也沒有多想,端起杯子咕嚕咕嚕喝了個精光。
「你慢點喝啊。」
顧墨沉拿起身邊的紙巾,小心翼翼地幫蘇沫擦了擦嘴巴,「都撒出來了,這麼大了怎麼還跟小孩子一樣。」
在你眼中我都是小孩啦!
有人教你成長,有人教你獨立,但是真正對的人會讓你變成「小孩」,這句話也不無道理。
「對了,我明天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所以不能陪你去爬海港大橋,不過你可以跟孟醫生一起去。
「啊?」蘇沫愣了一下,「你不去啊?你不去我也不去了」
「你跟孟醫生去啊,我已經交代他要好好照顧你了。」
蘇沫心裡一顫,以前他不是不喜歡她和孟醫生走太近嗎,現在怎麼反而把自己推出去了,是他不要自己了嗎?要把她讓給別人了?
她覺得心裏面似乎闖進來一隻鳥,在思緒的間隙不安分地撲閃著翅膀,攪得她的精神也跟著微微顫動起來,她控制不住自己亂想。
過來了一會她才緩緩開口,「你以前不是不喜歡我跟他太近嘛?怎麼現在……」
「以前我對孟醫生有很多誤會,現在不都冰釋前嫌了嘛,我發現他是個不錯的人。」顧墨沉語氣故作輕鬆。
顧墨沉的話讓蘇沫更加摸不著頭腦了,這是什麼跟什麼嘛,怎麼可以自己有事不去,把女朋友交給別人照顧的。
蘇沫嘴角悄然彎下去,一個輕微的動作,便是她失落的證據。
顧墨沉看到了她的失落,但是沒有開口安慰,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快點吃啦,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