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皺著眉頭,習慣地把左手的大拇指放在嘴唇下面來回移動,思考著。
顧墨沉坐在她的對面,喝著牛奶,抓烤麵包來吃,並貼心地把黃油和果子醬遞到蘇沫面前。
「墨沉….」
「怎麼了?」他笑著放下手中的杯子,溫柔的看著她,他的笑容有一種迷惑人心的力量。
「我昨天晚上喝了酒沒有胡亂說什麼吧?」蘇沫認真地凝視著他,她不安的咬著唇,思量了一會兒,才開口。
「你說了什麼你還不知道嗎?」顧墨沉臉上一直掛著淺淺的笑。
完蛋了,蘇沫是那種一喝酒後發生什麼第二天就會完全忘記的人,她是不是胡言亂語甚至做什麼丟人的事情了,蘇沫心裡一顫,低著頭,小手不安的緊緊握著。
「我我我….我知道我喝醉酒後挺瘋癲的,但是我第二天早上就會通通忘記了,我是不是又做什麼丟人的事情了?」
顧墨沉沒有回答,只是翹起細長的腿,眼神魅惑。
蘇沫美眸微動,閃過一絲異樣,「我不會從酒店門口就開始鬧騰了吧?你倒是說話啊!」
顧墨沉覺得蘇沫忘記她自己昨天說的話也好,他也不想告訴她她昨天做了什麼,只是難道只有喝醉了蘇沫才能對他說出心裡話嗎,很多時候他不想去猜也不懂得猜女人的心思,他覺得兩個人既然在一起就應該坦誠相待,把所有的想法都告訴對方。
但是現在顧墨沉同樣也不敢把這些話講給蘇沫聽,他怕她多想,所以往往就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周而復始。
「對啊,你啊昨天真的過分了。」他猛然抬頭盯著蘇沫。
蘇沫瞪大了眼睛,飛快地把嘴裡嚼的麵包咽下去,皺了皺眉頭,大聲地問道「不會吧,我的天啊,發生了什麼!」
「你抓著酒店門口的柱子不放,說那是你的金箍棒,硬生生要把它扒起來帶回去。」顧墨沉一臉嚴肅地說,語氣中帶著些許無奈。
她倒吸了一口冷氣,「好了好了別說了我不聽了。」
對於什麼金箍棒那些,完全是顧墨沉信手拈來隨便亂說的,他也很佩服自己的反應能力和編故事能力,蘇沫的表情把他逗得笑了起來。
「蘇沫.」他突然叫了她一聲。
「嗯?怎麼了。」蘇沫的聲音溫柔卓卓,像春天的柳絮。
「我希望你跟我在一起還是以前的那個蘇沫,想說什麼說什麼,想做什麼做什麼。」
顧墨沉的話讓蘇沫覺得摸不著頭腦,他這是在說什麼?
「啊?你說什麼?」
「沒,就是懷念以前那個狡猾機靈勁有小手段的你?」顧墨沉微微笑了一下。
「你現在的意思是說我變傻了嗎?」蘇沫氣鼓鼓地嘟起小嘴。
「是的沒錯,答對了一百分。」
她瞥了他一眼沒有繼續說話,裝作不跟他計較的樣子然後繼續吃起了早餐。
蘇沫看出來了,顧墨沉有心事,但是她不知道他的心事是什麼,她也猜不到。
在顧墨沉心中,他覺得蘇沫變了,不再是以前那個囂張有脾氣風風火火的人了,是因為跟他在一起了嗎?還是因為肚子的小寶寶的束縛?現在的蘇沫柔弱了很多,安靜,沒有滿身銳氣,有時候就像水一樣溫柔地流在顧墨沉的心中,他也喜歡這樣的她,只是覺得還是以前的她比較特別。
「對了我們明天回國。」顧墨沉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
「明天?這麼快?」蘇沫猛然抬頭,眼神疑惑。
「對,公司出了事我得儘快回去,我們已經在國外太久太久了。」
蘇沫聽著他所說的,嘴巴長得老大,慢慢吐出幾個字「都聽你的!」
「乖!」顧墨沉滿意地笑了笑,「在國外我還有最後一些事情要處理,所以你等下自己待在酒店別亂跑。」
蘇沫搖搖晃晃地點了點頭,明天就要回國了,她可太想念那個自己生活了那麼久的地方了,可是她又覺得在國外只有她和顧墨沉兩個人,像是重新開始了一樣,不用面對那些七七八八的人,這種感覺很安心舒適,所以她心中充滿了不舍。
還有孟奕柏,應該自己回了國就再也見不到他了吧。
蘇沫坐在椅子上翻看著雜誌,顧墨沉出門了,她只能乖乖地待著。
這個說小也不小的房間真是悶得慌,空間裡靜的只有她翻書的聲音。
她不耐煩地合上書,抓了抓頭髮,心煩意亂地起了身,不行,她要到外面花園走走,再這樣子下去會崩潰的。
蘇沫穿著最簡單的運動服,棉棉質感,齊肩長發披散了她的肩頭,下了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