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們被劫匪抓去關在一個屋子裡,手被繩子捆住了,我們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把繩子解開,夜裡很冷,墨沉他怕我冷就讓我靠著他,然後我們情不自禁就……」沈清媚繼續說著,眼裡流露出痛苦和自責的表情。
「好了別說了。」蘇沫的聲音很高昂,整個人冷下來,眼底一片暗色,深邃無比。
「蘇沫…我只是…」
蘇沫緊咬薄唇,嘴唇都在顫抖,她不知所措的閉上眼,一秒,兩秒,三秒,隨即又睜開了。
沈清媚跟自己說這些的目的何在?
她心裡還抱有一絲希望,或許她只是在騙她,一個女人為了得到自己喜歡的男人什麼事情做不出來呢?說點謊話又算得了什麼?她不能僅僅憑著一股女人的片面之詞而就相信了她所說的話,顧墨沉和她朝夕相處,她對他還是信任的。
這種女人的這種把戲,自己千萬不能輕易上當。
「沈小姐,你說這些話的目的是什麼?挑撥離間嗎?」蘇沫直截了當的話語讓沈清媚懵了下,她抬頭掃了一眼蘇沫,冰冷的眸光讓她感到一陣寒氣。
「我怎麼會拿自己的名譽開玩笑呢?沈清媚嫵媚的眼神里透著無盡的嘲諷。
蘇沫難道不相信自己的話嗎?還是自己哪裡露餡了?沈清媚有點心虛,臉色變了變。
她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裡拿去一迭照片,緩緩地遞到蘇沫面前,既然話不足以讓她信服,那麼這些照片應該更有說服力。
「這些是當時劫匪衝進來拍的照片,前幾天那幾個小混混拿這些照片來找我,叫我給他們匯錢,不然就把這些照片散布出去,我沒有辦法,只能拿著錢去賭他們的嘴,在國內以墨沉的身份地位,這些要是傳出去了會對他很不好,這些花邊新聞會影響他的形象….」沈清媚低下了頭,望著自己的手指甲,扮演出一副懂事的模樣。
蘇沫的餘光看到了照片,這可真是「赤裸裸」的真相啊,這些照片像一根根針一樣扎在她心上,前幾秒她為顧墨沉開脫,甚至抱有希望這些都是沈清媚自編自導的,現在看來,真是打臉。
她在心裡苦笑了一下,良久後才接過照片,這裡面的人可不是顧墨沉和沈清媚嗎,那熟悉俊美的臉龐,她無數個日日夜夜盯著看的那張臉。
蘇沫的手不禁顫抖了一下,照片全部掉在了地上,她趕緊把眼光瞥向別處,她不想再看照片上赤裸的兩人。
她的眉毛皺成一座山,顧墨沉對她的好,對她的笑,對她的寵愛此刻全部浮現在她腦海里,難道這些都是假的嗎,還是女人懷孕了就必須接受男人的背叛?
沈清媚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蘇沫,看著她慌亂痛苦的模樣心裡暗喜著。
「我今天來也不是說想怎麼樣,我不會跟你爭不會跟你搶,我只是希望墨沉好好的,然後偶爾我可以遠遠地看看他。」
蘇沫的心好似被強烈的撕扯著,疼的厲害,自己那麼認可的一個人,自己肚子裡孩子的爸爸,現在跟著別的女人糾纏不清,甚至…她心中不由地憤怒起來。
她不知道怎麼回答沈清媚的話,臉上布滿難以抑制的痛楚,目光閃爍。
「我就是覺得對不起你,想跟你道個歉,畢竟你現在懷著墨沉的孩子。」沈清媚不加收斂地繼續說道。
「如果你真的覺得對不起我你就不該來找我。」蘇沫森冷的目光,凜冽的眉眼,讓人望而生畏。
沈清媚看到蘇沫發了火,她越是生氣她就越得意。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沈清媚裝出可憐的模樣,兩隻眸子裡閃著委屈的淚光。
「我先走了,你請自便。」蘇沫的臉色很不好,冰冷徹骨,聲音里沒有半點溫度。
「蘇沫你聽我說….」沈清媚望著蘇沫的背影,勾起了嘴角,她走路踉蹌得差點摔倒,看樣子是相信了。
沈清媚斂了斂臉上的神情,彎腰撿起地下的照片,突然邪魅地笑了起來,隨後踩著她的高跟鞋離開了,「今天這一仗打得真漂亮。」
蘇沫回到了酒店房間,平時幾分鐘的路程,她卻走了很久很久,覺得渾身很軟沒有力氣,她邊扶著牆邊踉蹌地走上來。
顧墨沉還沒回來,她鬆了一口氣,她的眼神看上去更加肅穆冰冷。
他回來後要如何面對她,而她又要怎麼樣面對他呢?
是爭吵?還是狡辯?或者是像沈清媚說的情不自禁?他又如何面對她肚子裡的孩子呢?
如果一個人的心不在她這邊,那麼拿孩子捆住他又有何用?
蘇沫恍然大悟,想起他早上對她說的她變了,不再那麼聰明有手段了,是在諷刺她連自己男人在外面出軌了都看不出吧。
她在心裡苦笑了一下,心中有無數個問題,他做了這些事情,為什麼還能這麼安心問心無愧地每天待在她身邊呢?難道一個人男人的心還能裝著兩個人?
之前他和沈清媚的種種蘇沫都選擇視而不見,去相信他,即使有過懷疑也從來沒有說出來過,因為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如果連信任都沒有了,那往後的幾十年該如何懷揣著猜疑度過?
蘇沫怔了怔,嘴角突然溢出一抹苦笑,「在我懷孕的時候跟別的女人亂來,顧墨沉你可真行!」
房間裡很安靜,他們明天回國的行李也已經收拾好整整齊齊地放在角落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