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嗎,我不覺得啊。」顧墨沉淡淡的開口,臉上風輕雲淡的模樣。
他更加一瞬不瞬地盯著蘇沫,專注的眼神像要把她吞了一樣。
蘇沫突然間抬頭,像是感覺到了有人在盯著自己,下一秒,眸光便和顧墨沉深邃的眼睛對上,她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忘記了呼吸,忘記了溫度,也忘記了作何反應。
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裡,任由著自己的眼眸毫不畏懼地迎上去。
顧墨沉這樣專注的眼神是什麼意思呢?難道是還覺得自己很迷人嗎。
他嘴角上揚,靠近著蘇沫,保持著一個非常完美的距離,聽他說話的時候,心中會升騰起一股莫名的舒服。
「很美。」
蘇沫慌亂地低下了頭,避開顧墨沉的眼神,她的眼睛看著地面,輕咳了幾聲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在來找顧墨沉的路上,她曾經想過千百種被顧墨沉轟出去或者發火的情況,卻唯獨沒有想到顧墨沉這麼溫柔的一面,這突如其來的柔情讓蘇沫心裡顫了幾下,這該不會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吧,先給點甜頭,再扇你一巴掌?
他挑著眉,看著蘇沫害羞的模樣,不由啞言失笑。
不得不承認,比起以前清純天真的小模樣,當了媽媽的蘇沫更讓人耳目一新,他的鼻息間感受到了來著蘇沫身上獨特的味道,像是衣服上肥皂的味道,聞著讓人覺得舒適安心。
她眉眼如水清澈、漠然,嘴角掛著一抹淺淡的笑,頭髮隨意的搭著,就是這樣的女子,一舉一動充滿了風情,美的出塵脫俗,看著就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那個村子,能別拆嗎?」蘇沫的聲音有些沙啞,清透的小臉拂過一層迷茫的光。
「我們之間的話題就只有這些了?」顧墨沉嘆了一口氣,凝視著他。
「不是。。」
「那就不要再提這件事了。」
「可是我這次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她焦急地抬起頭,嚴肅地看著他,「這件事對他們整個村子都很重要,我剛才還看到有村民在底下抗議,就這樣你們也不管嗎,放任他們在樓下堵著,顧氏集團樹大招風,媒體也會捕風捉影對這件事情進行大肆報導,對集團肯定會有影響的。」
「那你聽好了蘇沫,公司的任何事情任何決定都是通過董事會決定的,一個項目並不是說停就能停的,這樣子對整個集團的利益都會有影響,這麼多人靠著公司吃飯呢。」顧墨沉的眼神突然銳利了起來,冷冽的笑容讓人心裡一陣發寒。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想做的事情就算整個董事會都反對你也會去做,誰又能攔得了你?」蘇沫冷哼了一聲。
「蘇沫!」顧墨沉突然大聲地叫了她的名字,整個人冷下來,眼底一片暗色,深邃無比。
「啊。」蘇沫被他的聲音嚇到了,後退了幾步,手指輕輕蜷起。
果然她猜的沒錯,暴風雨要來了。
「好了我不想跟你吵了,村子你愛拆就拆吧,憑我一己之力也改變不了。」
蘇沫想趕在顧墨沉發火的時候儘快離開這個地方,她已經厭倦了兩個人厲聲相向的場景。
她轉身想走出這個房間,腳步一旋立刻往屋外走。
「蘇沫,你敢走!」顧墨沉的聲音冷的一點溫度都沒有,冰冷徹骨,盯著她。
「不走我還留著跟你吵架嗎?」她的腳步停了一下,轉過身望了一下他。
「你走了就不要指望那個村子能好好的。」顧墨沉腦子一熱,飈了高音。
「說的好像我不走,村子就能好好的不拆遷似的。」蘇沫轉過了整個身體,跟顧墨沉面對面說著話。
他陰晴不定的臉讓人看不透,他沉默著沒有說話。
「我已經好言好語跟你討論過了,但是你也沒有要放過這個村子的意思,所以我又何必在留著讓你嘲諷呢?」她的眼裡充滿失落,原來就算她低下頭他也不會在意她。
「好言好語?有嗎?」顧墨沉一步步走到蘇沫面前,低下頭與蘇沫對視。
他笑一笑,嘴唇微翹,用華麗音質質問一句,「我怎麼沒看出來呢?」
沒看出來?今天是她主動來找的他難道還不夠主動嗎?蘇沫心裡還抱有一絲希望,剛才顧墨沉的意思是,只要她乖一點他就肯放過那個村子嗎。
她的心裡打著小算盤,如果真的能這樣子的話,委屈一下自己又何樂而不為,不管了,為了這個小村莊,拼了就拼了吧!
蘇沫賭氣地咬了咬嘴唇,攥緊了拳頭,突然傾身抱緊他,抬手圈住他,埋首在他頸窩處,前所未有的主動,透著那麼明顯的慌亂,好似受驚小獸。
顧墨沉驚得瞪大了眼睛,兩隻手尷尬地晃在空中,這還是他認識的蘇沫嗎?
「你在幹嘛。。」他的聲音明顯緊張了起來,帶著微微的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