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的吵鬧聲,服務員的叫喊聲,一片混亂。蘇沫用手小心捂著手機打了個電話,沒說兩句就又急匆匆地掛了。
她抬頭看了看周圍,這要靠排號吃上晚餐那真的要很久很久了,說不定都可以趕上吃宵夜了。
蘇沫斂了一下眼,微微嘆了口氣,然後又乖巧地坐在那裡,畢竟這麼多人排著隊呢,自己當然也得乖乖等著啦。
餐館的飯香味從裡面飄了出來,蘇沫咽了咽口水,肚子也叫了起來。
遠處,天和地仿佛連在了一起,夕陽正慢慢地向地底墜去,太陽的身邊,漸漸地聚攏了許多祥雲,五彩繽紛地展示著它們的美麗。
不一會兒,幾縷祥雲纏在了太陽的身上,把太陽一點一點地拉了下去。太陽的餘光把天空映得一片通紅,雲霞失去了五顏六色的光芒,顯得心事重重,默默地圍在太陽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肯散去。
蘇沫的手機亮著光,是有人打來了電話,可是手機在她的包里安靜地躺著,她並沒有察覺。
「哎哎哎,你怎麼插隊啊?」
「你那隻眼睛看到我插隊了?」
「你還說沒有,我明明就看到了!」
「呵呵,就算我插隊你又能怎麼樣?」
一陣吵架的聲音引人耳目,蘇沫隨著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眼前是一位約二十幾歲的女人,頭髮土黃土黃的,臉上擦了很多粉底,她表情挑釁地跟另外一個老人吵架。
「你別胡說八道,你以為你是老人我就怕你了嗎,難不成你還要道德綁架啊?」年輕女子的聲音十分震懾可怕,音量高的可以把人嚇出心臟病了,儼然一個潑婦罵街。
餐廳外面排隊的人特別多,蘇沫擠了很久才擠進人堆里,旁邊人開始議論紛紛,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肯幫老人家說一句話。
年輕女子諂媚地勾起嘴角開口說道,「你看看周圍,哪有人為你作證,要吃就排後面去,不然少在這給我胡說八道。」她兩隻手插著腰,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
「奶奶奶奶。」旁邊的小朋友顯然已經被嚇哭了,「我們走吧,我不吃了。」
那是一個小女孩,扎著兩個小馬尾辯,皮膚白皙,,穿著粉色公主裙,抱著一隻布娃娃,眼淚嘩嘩地流了出來,兩隻靈動的眸子讓人看了都心疼。
「別怕別怕,我們都等了這麼久了,就快到我們了。」老人家的氣勢顯然沒有年輕女人的強,她的眼神流露出一絲慌張,她慢慢地蹲下身子,掏出兜里的手巾幫她的孫女擦眼淚,哄著她。
「沒聽到嗎,要吃飯就去重新排隊去。」年輕女子不耐煩地瞥了她們一眼,「真是老弱病殘一大堆,難道在社會上還得天天關照他們?」
蘇沫皺起了眉毛,嘴唇抿得緊緊的,再怎麼樣也不能這麼欺負一個老人小孩啊,這是顧墨沉的餐廳,她不能光明正大地在這裡鬧事。
「奶奶,你用我的號吧,我的就快要排到了,你們很快就能進去吃飯了。」蘇沫不緊不慢地走到她們面前,然後把自己的號碼牌遞給她們。
「姑娘,我們真的沒有插隊,是我孫女亂跑,我去旁邊把她喊回來而已。」老人無奈地嘆了口氣,篤定地望著蘇沫,眼裡有無數的渴望,渴望有人能相信她。
「我知道啦奶奶,反正我們都別計較了,你們拿我的號碼,我們一起進去。」蘇沫蹲到小女孩的面前,用小手勾了一下她的鼻子,「公主是不能哭的,你看你抱著娃娃穿著公主裙,多麼漂亮呀對不對,笑一個。」
小女孩定定地望著蘇沫,然後破涕而笑,眼裡還掛著淚花,但是已經燦爛地笑了起來了,露出兩個小虎牙,顯得格外可愛。
「呦,一個老的一個少的,現在又來了一個孕婦,真是社會需要關愛的人都集聚在一起了呦。」年輕女子低啞的聲音帶著一絲挑釁,眉眼一勾,露出高傲的冷笑。
「這位小姐,我已經把自己的排餐號碼牌讓給她們了,這樣子你還有什麼問題嗎?」蘇沫從容地笑著。
「本來是你一個人排隊的,現在你那個號多了兩個莫名其妙地人出來,這不就給我們後面的人又增加排隊的時間了?你是孕婦你也不能這麼做啊。」年輕女人冷哼一聲,眼底露出輕蔑,大聲地開口說道。
「那好,那我就不吃了,這樣總行了吧。」蘇沫的回答也是十分乾脆。
「那當然好啦。」年輕女人露出偽善的微笑,那張極有親和力的臉,看上去人畜無害的模樣,可內心卻與她單純的笑截然不符。
「這位好心的小姐,真是謝謝你了,好人會有好報吧,我們一起進去吃飯吧。」老人一臉愧疚地開口說道。
「不了奶奶,你和小朋友進去吃吧,我就不去了。」蘇沫很有禮貌地對她們笑了一下,然後捏了捏小女孩的臉,「小朋友多吃點哦。」
蘇沫本來好好的心情都被眼前這場景給破壞了,一副能吃得下一頭牛的胃口現在真的什麼都吃不下去了,她最討厭的就是看著一些年輕的人不尊重老人並且對她們大呼小叫,蘇沫覺得這應該是做人最基本的底線吧,對老人兒童溫柔以待,每個人都有老的時候啊,為什麼非要弄得雞飛狗跳呢,將心比心。
「真是裝善心。」年輕女子在一旁嘟囔著,聲音不大,但是足夠讓蘇沫聽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