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沉打量著蘇沫,她嚴肅的眼神不像是在撒謊,不過這個女人,每次都調皮搗蛋扯東扯西的,能不能相信她還是一回事。
「好啊,顧墨沉,我回國這麼久終於見到你了啊。」孟奕柏拿著兩瓶水,從遠處走了過來。
顧墨沉定睛一看,前面這個熟悉的人不是孟奕柏嗎,怎麼會突然出現,他內心也有點好奇,「你怎麼在這裡?」
「怎麼,不歡迎我啊,還是看到我不開心?」孟奕柏挑起一抹笑,徑直走到他面前,眯著眼睛打趣著問道。
「所以說剛才跟蘇沫一起吃飯的人是你?」顧墨沉陰沉的臉慢慢緩了過來,他皺起了眉毛開口問道。
「是啊,不過你怎麼知道?」
顧墨沉在心裡倒吸了一口氣,原來餐廳經理說的那個男人是孟奕柏,他在心裡的石頭突然就落地了,在來的路上他一直很不安,害怕蘇沫會出事情或者又被人騙來酒店了。
「你回國幹嘛不聯繫我?」顧墨沉振振有詞地看著他。
「我沒打算這麼早聯繫你們倆的,本來想自己先在國內待一階段,後面在餐館遇到了蘇沫,她還請我吃了個飯,顧墨沉,說實話你開的餐廳不錯啊,怎麼樣,蘇沫已經請我吃了一頓,你什麼時候也請客啊?」孟奕柏精神抖擻,精緻的臉上帶著高傲。
「吃飯那是小事情,在雪梨的時候我就說過了,到了這裡就是我的地盤了,你的吃喝拉撒我全部包了。」
顧墨沉得意地勾起了嘴角,在他有生命危險的時候,是孟醫生救了他,即使他有一階段非常排斥他,不喜歡他,但是後面還是證實了他是一個可以交心的朋友,熱情溫暖,正好和他的冰冷陰沉相互補。
回國前他去找過他,承諾有一天他如果回國,或是有需要他幫助的地方,那他定萬死不辭,還以為相見是遙遙無期,沒想到這麼快就又見面了。
顧墨沉上前去,伸出手掌,和他拍了一下,好兄弟見面的場景,讓蘇沫也欣慰了一下。
「你說的啊,吃喝拉撒住全部包在你身上,你一個堂堂大集團老闆多養一個人應該也養的起吧。」
顧墨沉輕輕笑了一下,沉默著沒有說話。
「那我這就退了酒店的房間,我住到你家去。」孟奕柏憋著笑一臉嚴肅地望著顧墨沉。
「住我家?」
「是啊,應該還方便吧。」孟奕柏挑著眉毛,沖顧墨沉眨了個眼。
「那個,還真的不是很方便。」顧墨沉一把把蘇沫拉了過來,用手臂緊緊地摟住她。
蘇沫潔白的小臉刷地一下就紅了,她很不習慣顧墨沉在公共場合秀愛,她尷尬地看著孟奕柏,假裝咳了幾下,來掩飾自己的手足無措。
「你這人,剛才那句吃喝拉撒睡全部包了是說假的吧。」孟奕柏急了眼,揮起拳頭在顧墨沉的肩膀打了一下。
「我說你不方便住在我家而已,但是我也不會讓你住酒店的。」
「對啊,我一個人在酒店裡,孤苦無依的,多麼可憐啊。」孟奕柏眯起眼睛,裝腔作勢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靈動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光亮。
「我名下房產還有幾處是空閒的,沒有人住,我會挑一處離我們家最近的低段,你到時候就搬進去那裡住。」顧墨沉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他打量著這個男人,他的小心思特別多,心裡總有自己的算盤,以為他看不出來,他不過是不拆穿,裝作沒看出來。
「好好好,那也行,哎啊,跟有錢人做朋友就是不一樣哈哈。」孟奕柏帶著諷刺的語氣開口說道,但是這種語氣不會讓人覺得不悅,反倒是有了一絲想笑。
孟醫生年輕有為,是難得的青年才俊,看上去沉穩不張揚,溫潤內斂,雖不比顧墨沉長著一張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明星臉,可也是難得的多金帥哥,最關鍵的是他偶爾幽默搞笑的風格會讓人覺得跟他在一起會放鬆很多,壓力頓時就拋到九霄雲外了,不止是蘇沫喜歡和他待在一起,連顧墨沉都覺得喜歡他,像兄弟一樣。
「那你的工作呢?」顧墨沉托起下巴,意味深長地問道。
「在雪梨的工作回國時候就辭掉了?」
「那現在有什麼打算嗎?」
「餵顧總,不會連工作都要給我安排好了吧。」孟奕柏如湖般清澈的眸子閃爍著瀲灩的光,如一池深不見底的寒潭,深邃詭異。
「如果你需要的話,我當然會。」在雪梨的時候,顧墨沉在國外對於很多事情都無能為力,甚至一次次讓自己陷入困境,但是在國內就不一樣了,以他在商業界呼風喚雨的能力,安排個工作也算小菜一碟的事情,分分鐘就能搞定了吧。
蘇沫被顧墨沉摟在懷中,一言不發,她安靜地笑著,感覺孟醫生回來了,自己和顧墨沉的心結也解開了,村子不用拆遷,日子好像一天天又美好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