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到了半夜,顧墨沉在她床前想了很多,他站起了身,拿起她旁邊的另一個枕頭,然後悄悄走了出去,窩在書房裡睡了一覺。
隔日,顧墨沉起得很早,還不到六點,天還蒙蒙亮,他便穿好衣服起了床。他的睡眠一向很淺,尤其昨晚更甚,半夢半醒間,恍惚了一整晚,還來不及睡,天就亮了
他在房裡里翻箱倒櫃,似乎在找著什麼東西。
兩個小時後,一抹白光閃耀在眼前,把蘇沫從睡夢中拉了出來,她感覺左手被拉了起來,一個溫柔的聲音在她耳邊緩緩響起,「蘇沫。」
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了,顧墨沉走了進來,蘇沫迷濛的眼睛在那一瞬間的撞擊後變得清醒,心臟砰砰直跳,嗅到一股濃烈的殺氣,她沙啞喊道,「你怎麼在這?」
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難道是因為昨天沒有吵夠所以今天一大早又繼續來找她吵架嗎?
蘇沫清透的小臉拂過一層迷茫的光,髮絲在明亮的光線下微微散亂著,披在肩頭。
「你快起床.」顧墨沉拉著蘇沫,把她的被子給掀開,這個男人究竟要做什麼啊,蘇沫有點心煩意亂,她不想看到她,眼神瞥向別處。
「我帶你去個地方。」顧墨沉溫柔地開口說道。
蘇沫緩緩地轉過她的臉,定定著看著顧墨沉這張陰晴不定的臉,他一會陰天一會打雷閃電一會又陽光明媚的,葫蘆里賣著什麼藥。
「一大早的去哪裡啊。」蘇沫用力地搶過他手裡攥著的被子,一下子就蓋到自己的頭上,整個人都縮了進去。
顧墨沉皺了皺眉毛,嘆了口氣,不用大招是不行了,他又一次把被子掀開,俯下身子圈住蘇沫,把她整個人都抱了起來。
蘇沫大叫了一聲,手緊緊地挽住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顧墨沉你幹嘛啊!大早上的發什麼瘋!」蘇沫沒好氣地瞥了他一個白眼,惡狠狠地瞪著他。
「我要帶你去民政局。」顧墨沉嚴肅地開口說道,他的話使蘇沫瞪大了眼睛。
「民政局?去那幹嘛啊?」蘇沫揉了揉眉心,抬眸看他一眼,又迅速的把目光挪開。
「結婚。」顧墨沉的回答言簡意賅,帶著篤定的語氣。
「結婚?可是我們現在處於離婚的狀態啊。」蘇沫眯著眼睛,無奈地望著顧墨沉。
「噢對,那就是復婚。」顧墨沉一本正經的模樣顯得有點可愛。
蘇沫不知道是該哭還是笑,為什麼他會突然想跟自己復婚,難道是昨天吵架,腦子不清楚了嗎?
「我已經把我們的證件都找出來了,所以你現在立刻馬上去洗漱一下,我們吃個早餐就出門。」顧墨沉帶著命令的語氣開口說道。
「喂,顧墨沉,你確定你想清楚了啊,這一大早上的你沒有在做夢吧。」蘇沫覺得暈暈乎乎的,整個人都像是在夢中,明明他們昨天還在吵架啊,現在是怎麼了。
「我想得很清楚了,那天那些媒體說得對,我到現在都沒有給你一個正式的名分,即使我們的關係已經人盡皆知,那道程序可有可無也沒有那麼重要,但是就是想要給你,想讓你又成為我親愛的太太。」
顧墨沉一本正經的模樣撥撩著蘇沫的心房,她突然間把這句話的當成了承諾,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你不會後悔吧。」
「你肚子裡都有我的孩子了,我現在後悔有用嘛?」顧墨沉挑起嘴角,得意地笑了一下。
「你!」蘇沫用力地想打他一下,她的手卻被緊緊抓住了。
顧墨沉嘆了聲,凝視著她的小臉,修長的手指不自覺的划過她細膩的臉頰,她的一顰一笑,古靈精怪和堅強決絕的樣子,都印刻在他的腦海里。
「好啦好啦,快點去洗漱吧。」他的嗓音溫柔卓卓,像春天的柳絮。
顧墨沉把蘇沫放了下來,把她推進洗漱間,蘇沫望著鏡子中的自己,擠了牙膏開始刷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