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臉色煞白,目光劇烈的顫動著,突然的質問讓顧墨沉不知如何回答,只聽她平靜的抬眸一笑,「你就不能答應我,好好做些生意就好嗎,我只想好好跟你過日子,今天你去害別人了,他日一定會有人來報復你的。」
「誰敢來報復我。」顧墨沉的眸子通紅,他輕輕放下手中的碗,一臉高傲的神情似乎沒人能阻擋他的路。
他繼續開口說道,「你了解萬總嗎,你知道他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嗎,你知道如果我現在沒有扳倒別說我了,就連你和我們的孩子他都不會放過的。」
蘇沫沒有理會他,她了解商業界的一些事情,只是顧墨沉完全不知道她在氣什麼,她生氣的是為什麼好好的一個屬於他們的一個宴會會被他們搞成這樣子,難道對付萬總一定要選在這麼一個日子嗎,他不懂自己為了這個宴會心裡有多麼緊張,甚至昨天晚上完全沒有睡好,她興奮又開心地專門邀請了阮雎幫她精心選了小禮服,她懷孕不能穿高跟鞋她又挑了好久的可以搭配禮服的平底鞋,她煩惱完衣服她就想知道糾結是什麼髮型好看呢,頭髮是要放下來還是盤上去呢,妝容要什麼樣的呢,口紅什麼色號好呢,萬一媒體問一些難回答的問題她能應付得來嗎?她現在懷孕了站在顧墨沉身邊他們還是和以前一樣登對嗎?
這是她懷孕以來第一次參加這種類型的宴會,以前自然參加過很多,可是對蘇沫來說以前的那些意義根本沒有辦法和今天的比。
而顧墨沉,她的丈夫,宴會上的主角,真的是真心想開這一次宴會嗎,還是純粹想借這個宴會除掉自己的眼中釘呢,她不得而知,只是她失望極了,她對這次宴會的重視結果卻是半途的落跑甚至吃都沒有吃飽,現在大半夜得在自家廚房親自下廚煮吃的。
蘇沫起了身徑直走上樓梯。
顧墨沉嘆了口氣,煩不勝煩的揉著眉心,蘇沫回眸苦笑了下,道,「我沒有胡亂生氣,只是覺得有點心酸,我們好像重視的東西每一次都不一樣,我不希望你把商業間的鬥爭帶到我身上來,更不想你跟別人明爭暗鬥,很多事情我們心裡過得去就好了,我先上去睡覺了,很晚了,我有點困了,你也早點睡覺吧,我懷孕了所以你去書房睡覺吧,你跟我在同一個房間我怕我會吵到你。」
蘇沫的平靜讓顧墨沉一點都不意外,她一向如此,表面越是平靜,內心只怕波濤洶湧,她習慣了用最犀利的話傷害自己身邊的人,她就像是個帶刺的刺蝟,一定要把對方扎的遍體鱗傷,最後傷人傷己。
「你一定要這樣?」顧墨沉一身冷冽的寒氣,坐在沙發上。
蘇沫走上了樓梯,隔著老遠,她都能感受到顧墨沉身上強烈的寒氣,她心底冷笑更甚,這個男人終究還是不懂自己為什麼生氣吧,她看慣了他心狠手辣不留情面的樣子,要對付誰他自有分寸也絕對不對手軟,只是為什麼要破壞了他們復婚的宴會呢,這是為什麼為什麼呢?
萬總曾經是顧氏集團的一個大股東之一,他甚至想召集其他股東奪取顧氏集團的大權,在自己與蘇沫出國旅遊去雪梨的那階段,萬利就抓住了空隙,趁機而入,在公司內部一片亂搞,這階段他和顧墨沉的戰爭越演越烈,從以前的地下動作以及快變成明目張胆跟顧墨沉唱反調了,萬總是個很強勁的對手,他不像其他花花公子那般可以比擬的,他以前背後有沈氏集團撐腰,顧墨沉利用了方琳琳花了很多手段才讓他和沈氏集團大小姐離了婚失去了沈氏這座靠山,可是他卻趁機撈了一大筆錢,所以在問題越來越棘手之前,顧墨沉只能速戰速決,他沒有時間了,這個宴會就是他最好的機會,他得牢牢抓住。
在蘇沫的質問下他有點手足無措的時候是因為他舉辦宴會,召集商業名流真的大部分原因是為了讓其他人看到萬總的下場,殺雞儆猴,一方面既除掉了萬總一方面又起到了警示眾人的作用,誰敢跟他顧墨沉唱反調,那麼下場一定會死得很慘很慘。
顧墨沉坐在沙發上,有點心煩意亂,他完全沒有要利用蘇沫的意思,他以為她一直不是很喜歡這種場合的,沒想到這次她卻這麼用心地去準備了,他心裡有點愧疚有點心疼,他剛才看到蘇沫大著肚子上樓梯都有點艱難的模樣,一個女人為了你,能忍受懷胎十月的痛苦,她值得你為她豁出命去吧。
夜幕就像劇場裡的絨幕,慢慢落下來了。,夜色是那麼迷人,天上一顆一顆藍幽幽的小星星,神秘地眨著眼睛,離我們是那樣遙遠。
屋裡明亮絢爛的燈光打在顧墨沉絕美的臉頰上,他的側臉顯得無比魅惑,他抬頭看了看窗外,現在一點困意都沒有,他明明身體有點疲憊可是精神卻異常的清醒,這種感覺真是痛苦極了,他不想回書房,就這麼在沙發上靠著一晚上也行,他蜷縮了一下身體,眼眸里閃過一絲疲憊,用拇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頭痛得很,他不緊不慢地從兜里掏出兩片小藥丸,扔進了嘴巴里,拿起桌子上的水,咕嚕咕嚕灌了一口。
顧墨沉的心裡藏著太多事了,很多事無法訴說,一輩子都沒有辦法說明白。
這一夜,多少人無眠,蘇沫坐在房間裡的飄窗上,窗外昏暗一片,只有零星的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她默默發呆。大晚上的兩個人還要吵一架,蘇沫的眉頭皺得更緊,抬起明亮的眸子,胸腔里壓著怒火,如果不是阮雎晚上打電話過來,應該此時蘇沫還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吧,她真是太天真了太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