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使著眼色,表情和阮雎一樣,恨不得孟奕柏和周凌寒能立刻在一起,最好馬上就洞房結婚了。
孟奕柏轉過頭瞥了一眼,無奈地白了蘇沫一眼,此刻她的臉上仿佛就寫著「臭小子好好把握機會」這幾個字,孟奕柏打了個冷顫,阮雎和蘇沫又不是老阿姨,怎麼竟想著給他做媒人了。
「蘇沫我們走了。」顧墨沉抓起蘇沫瘦弱的小手,溫柔地把她摟住,低頭看著她。
「好,那我們就不當電燈泡了,我們還是先走吧。」蘇沫像只小松鼠一樣,捂著嘴巴偷笑了一下,然後古靈精怪地跟著顧墨沉走了。
餵!拜託了!誰當電燈泡了!給我說清楚!明明是嫌棄他和周凌寒當作電燈泡吧!好啊蘇沫你給我記住了,枉費我大半夜不睡覺去給你治病,這些好了,你病好了然後就可以把我往外推了,有你這麼忘恩負義過河拆橋的嗎!還是不是好朋友了。
孟奕柏心裡苦笑著,天啊,自己真是交友不慎。
在黑夜來臨之前,那一盞盞的路燈就悄悄地亮了,照耀著每一個夜行人不斷前進,照耀著每一輛車子在公路上飛奔,照亮了每一個人的心靈。
路邊的燈昏暗並不明亮,孟奕柏無法看清楚周凌寒臉上到底是什麼樣的表情,只是猜想著她應該也一樣的尷尬吧,被自己的表姐這麼騙來賣了。
周凌寒端莊地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她從小就是個高材生,比起談戀愛她仿佛更喜歡讀書,沉浸在知識的世界中就算沒有人陪著她也不會感到多麼孤獨,她也會跟男同學出去玩,只是會適當地保持距離,在遇到自己真心很喜歡很愛慕的另一半之前,她不願意將就。
雖說現在逐漸也到了適婚的年紀,但是周凌寒卻一點都不急,難道能因為到了適合的年紀就這麼隨便找個別人認為他們登對的人嫁了嗎?不,關於這一點她還是做不到的,她有自己的想法,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
她非常地羨慕表姐,關於楚譽他也聽說了一點,從來就是大大咧咧的阮雎能在楚譽面前偶爾有了小女人的姿態,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流露出本來隱藏起來的另外一面,這也許才是真正的愛情吧,愛情本來就是靠緣分,這種事情還真的強求不來。
「孟醫生,我自己回去吧,我可以的,這邊打車也能打到,你就別聽他們瞎起鬨了,弄得我們也都很尷尬。」周凌寒率先開口說話,她抬起眸子直直地盯著孟奕柏,眼神溫和,說話的聲音柔柔糯糯的讓人聽了也覺得別樣的舒服。
「不不不還是我送你,這大晚上的我再沒有紳士風度也不能把你放在這裡讓你一個人回去。」孟奕柏急忙擺了擺自己的手,搖了搖頭,他雖然只把周凌寒當作普通朋友對她也並沒有什麼愛情的感覺,但是他也是有自己的原則的,多認識這麼優秀的一個女孩子也是很不錯。
「呃那麻煩你了,我們快點走吧,天色也不早了呢。」 周凌寒笑起來的樣子很是動人,兩片薄薄的嘴唇在笑,長長的眼睛在笑,腮上兩個陷得很舉動的酒窩也在笑。
「嗯嗯好,你站在這邊等我,我去開車,車停在那邊呢。」孟奕柏轉身指了指前面的方向,禮貌地朝著周凌寒笑了一下,並且示意她站在原地等他千萬不要亂跑。
「嗯嗯,那我在這邊等你。」周凌寒乖巧地應了一聲,點點頭。
很快,孟奕柏便開了他的車過來,他走下車為周凌寒打開了車門,然後再上了車,車子平穩地行駛在這安靜的夜幕下。
隨著路燈明亮的照射,隨著光源投來的溫和,墨色里的悠悠湛湛的日暮路燈,佇立在路燈下凝視這幽美溫和的光影,那光的柔慍度,那影的俏媚度,都在靜夜的空間裡投射著柔情的光彩。
車裡安靜極了,孟奕柏之前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也會有這麼冷場的時候,要知道他的性格開朗明媚,無論走到哪裡都能很好地與別人打成一片,甚至於顧墨沉那種千年大冰山不也是在他的感化下變得柔和了起來。
他打開了車內的音樂,是一首爵士樂《Misty》,音樂緩緩地流動著,使原本尷尬的氣氛緩和了不少,歌曲的節奏活潑有旋律,周凌寒晃著腦袋津津有味地聽著歌,車的窗戶半開著,外面的絲絲微風灌了進來,吹吹風聽聽音樂倒也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孟醫生你會跳舞嗎,爵士舞?」周凌寒側著小臉開口問道,微風吹著她的散發,在閃閃發光的披肩柔發中,在淡淡入鬢的蛾眉問,在碧水淋漓的眼睛裡,她的模樣美麗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