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所醫院比較偏僻,所以就算開了快車也一路暢通無堵,不像城市裡,一旦堵車就連動都動不了,沈清媚把車窗拉了下來,持續灌進來的風使她受了刺激的頭腦有了一點冷靜,她的五官扭曲,此時的氣場像是要把人撕碎了。
沈清媚隨意地把車開到了附近的郊外,然後把剎車踩到底,車子停在路邊,她整個人向前傾了一下,「啊!」她放聲帝吼了出來,然後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流。
「我做不到,我害怕,我害怕真的把這個孩子打掉我以後就真的不會懷孕了。」她捂著臉哭出聲來,雙肩微微顫抖著,整個人靠著方向盤上,沈清媚覺得自己有點虛弱無力,更是無助,她上哪去找自己肚子裡孩子的爸爸啊?一個死混混?呵呵,她冷笑了一下,然後拿起紙巾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
郊外的風景很好,白雲下游有很多挺拔的樹木,綠油油的草地仿佛給大地鋪上綠色的地毯,耀眼極了,遠處連綿起伏的山看起來也巍峨壯麗。
沈清媚在心裡倒吸了一下,她心煩意亂地閉上眼睛沉思著,片刻後飛快地睜開靈動的眼睛。
如果這個孩子是顧墨沉的就好了,這個孩子不是顧墨沉的,但是自己可以說是那天晚上以後懷上的孩子,沈清媚頓時精神振作了起來,對啊自己為什麼早沒有想到這一點呢,這樣子一來,她又多了一個得力的助手,蘇沫可以拿孩子綁住顧墨沉,自己自然也是可以的,如果顧墨沉十分看中蘇沫的孩子,那麼自然對自己懷的所謂的他的孩子也不會差,母憑子貴,這一下她算是有機會可以扳倒蘇沫那個賤人了。
她繞有意思地笑了起來,對,肚子裡面明明就是顧墨沉的孩子,自己為什麼要去打掉呢?自己真是昏了頭了。
沈清媚此時的樣子像極了得了勢的小人,她諂媚地喃喃自語,「孩子啊,你知道嗎,媽媽好愛你,你一定要幫助媽媽哦,這樣子你才能有個幸福的家庭,我和你還有爸爸,以後會開心地生活在一起的。」
她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態度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她現在把孩子看得很重要,可以說是把孩子當作得到顧墨沉的一枚棋子了,而之前她只當她肚子裡的孩子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孽種,分分鐘想把他打掉。
沈清媚得意地又打開發動器,車子平穩地駛向回家的路上,她要在適當的時候把這件事情告訴顧墨沉,聽聽他會怎麼說。
鏡頭拉到顧家,阮雎蘇沫方姨三個人坐在沙發上,邊喝著下午茶邊聊著天。
蘇沫帶方姨去買了很多衣服,所以她現在看起來仿佛也是個名副其實的闊太太,一舉一動都優雅高貴,顧家的茶具是從義大利買回來的,上面印的玫瑰花紋高雅復古,頗有一種情懷。
「哎啊你們說,怎麼樣才能恰當地體現楚譽說我想結婚了呢?」阮雎脫了鞋整個人靠在沙發上,慵懶地開口說道,這幾天她不斷地來顧家取經,希望有人能給她點意見。
就像抽了風一樣,阮雎突然間想要結婚了,可是楚譽看上去就一點想結婚的念頭都沒有,當初顧墨沉和蘇沫結婚的時候,阮雎也若有若無地提到過結婚這回事,可是楚譽只是淡淡地回答著說他們還年輕,結婚的事情完全不急,何況兩個人感情穩定,為什麼差那一紙婚書呢,他們的感情已經不需要用一本結婚證來證明了。
可是作為一個女人,結婚好像就是一劑有效的安慰劑,可以讓人有安全感,不再患得患失。
「阮雎你還想著結婚呢啊,楚譽還沒有行動嗎?」蘇沫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子,過些日子她應該就要生了,大概在深秋的時候吧,那個時間段氣候很好,不熱也不冷,溫和溫和的,倒是個生孩子的好季節。
「我就是,突然很想結婚,就算我知道現在跟楚譽感情也很穩定了,但是我們女人總是期盼著能有自己的一次夢幻的婚禮啊。」阮雎眼巴巴地轉過頭望著蘇沫,她是有結婚證了,以前也跟顧墨沉辦過一次婚禮了,自然沒差。
「那倒也是,你跟他也在一起算是很久了,這個楚譽真是的,怎麼一點都不明白你的心意,你向他提過了沒有?他知道現在你有這個想法嗎?」蘇沫端起一杯茶,淡淡地抿了一口,茶的清香留在唇齒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