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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選圖就挑了一下字體,靖岳抬頭看見牆上的營業執照,主理姑娘摘黑色的橡膠手套扭頭便看到這一幕,說,「叫我遙遙就行。」
靖岳笑著點頭。
字體選好了列印出來貼圖,管鋅要紋在鎖骨下方,遙遙貼的時候很小心,抱歉道,「小哥哥,冒犯了。」
管鋅倒沒介意,搖頭說沒關係,靖岳使壞心眼,說,「這可太冒犯了,一會兒還得更冒犯,不打個折怕是走不掉了。」
遙遙聽笑了,噴著不知道什麼無色的液體,說,「那一會我也不戴手套了,不然可太吃虧了。」
遙遙的先生卻先發話了:「誒誒誒,可不興這麼玩的啊!」
之後不知道是不是紋身的過程太枯燥,開始閒聊,有的沒的。
管鋅才知道遙遙的先生並不會紋身,算起來遙遙還是他的老師,他的父母都是軍人,當年對他娶遙遙也不贊成,如今倒是好轉不少,遙遙說也許他們都還心存芥蒂,但都挺過來了。
「所愛隔山海,山海皆可平。」遙遙小聲說,然後換了個音調,叫道,「親愛的,你打完這一組幫我換一下水哦。」
遙遙的先生正在練習打線稿,隨機應了聲便停了機子從工作檯拿走髒的杯子換了新的過來。
靖岳見遙遙的先生倒掉水後並沒有在水龍頭接水,而是衝過水後又去飲水機旁打水,一時好奇,問道:「必須要用純淨水嗎?」
「不要用自來水,雜質多,要用純淨水的。」遙遙先生拿自己線稿的圖看,好像不太滿意,「親愛的,我好像打的不好。」
遙遙的手和眼神都從管鋅的鎖骨處離開了兩秒鐘,或許還不到兩秒鐘,「不打緊,可以考慮手速和機器轉速的問題。」
遙遙老公帶著點洋洋得意的不可置否:「什麼時候你對我的要求這麼低了?!」
「親愛的,我當年練習的時候也這樣,不用妄自菲薄。」
遙遙這次沒停下手上的動作,但語氣堅定又安撫,管鋅和靖岳都聽著,對望了一眼便笑了。
「磕到了吧?!我倆甜吧?!」
遙遙真的很可愛,和她的職業有著鮮明對比。
人們總是誤解,戴有色眼鏡看世界。對社會,對社會上形形色色的人,常常免不了偏見,紋身的,抽菸喝酒的,穿奇裝異服的......
就像那全身都紋滿了圖案的男人來洗紋身不是因為自己不喜歡,不是因為父母不喜歡,也不是因為女朋友不喜歡,只是單純因為胖了紋身變形了。就像遙遙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子卻是紋身的一把好手,和她先生可以說是男弱的形勢,起碼在紋身這個專業領域是的。就像管鋅的家庭和過去的遭遇被單拎出來在論壇上散布討論,但管鋅本人的學術研究和情感專一沒有牽扯。
這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自私地活著,只要他沒有傷害別人那做一個堅定不移的利己主義者又有何不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