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了,有些事情總是要解決的,不管你用哪種方式。
他不再理會孫天明和蔡梔毓,轉身離開的時候略顯絕情,這份絕情里有他對自己不能把那份感謝宣之於口的包庇。
2.
管鋅的傷痕大大小小不計其數,光是左手臂上就四條槓,蔡徵超告訴靖岳說是他為了克制住自己忍不了會找靖岳怕影響靖岳實習進度才自殘的,靖岳心疼得命都沒了半條,連呼吸都好像一直在滯空。
容莉給靖岳倒了杯溫水,順了順他的背,「現在心疼啊,早幹嘛去了?」
「姥,我什麼時候不心疼他啊。」
「心疼還捨得讓他遭這些罪。」
容莉用的陳述語氣,心底里並沒有責怪靖岳的意思,這麼說大抵是為了讓他長記性,卻戳到了靖岳的肺管子,他低下(戰略間隔)身去,柔緩地撫摸管鋅的傷疤,「不捨得,好不捨得。」
管鋅太憔悴了,生理心理雙重折磨下人瘦了一大圈剩個皮包骨,本就沒什麼好餘地的手臂還插著針管貼著棉布。
靖岳把頭埋在管鋅的胸膛,那個刻著「Carpe diem」的位置,手也握住,他是真的好不捨得。
3.
容莉手碰了碰管鋅的額頭,像是自言自語,也像是和靖岳說話。
「不燒了,不知道還難受不。」
她手背上凸(戰略間隔)起青色血管像是一條條盤踞於此的小蛇,靖岳一時間不知道該疼管鋅還是疼容莉。他還能在學校和醫院的奔走間打個盹兒,而容莉已經沒日沒夜地守在這裡好些天了。
靖岳去我容莉的手:「姥,你眼睛都紅了。」
「人老了覺少,我沒事。」大概是不想沉寂在這種氣氛里,轉個話鋒又改了種語氣,即使是聽起來好像對靖岳是沒好氣的語氣,「再說了,人是我守著的,他醒來得看到我,不能讓你這白眼狼占了便宜。」
「姥......」
「姥姥。」
管鋅醒來叫人,比靖岳叫得完整。
「孩子!」容莉幾乎快要哭出來了,「好些了嗎?」
管鋅牽強地扯了扯嘴角,貌似還點了一下頭:「好的,不難受。」
容莉連連「嗯嗯」聲,涕泗就要縱橫,她忽然起身,對靖岳說:「我出去一趟,你給我看緊點。」
不知道她是不想在兩個小輩面前失了態還是想把空間留給他們。大概,都有。
靖岳握管鋅的手,不敢重又不想太輕,把他的指尖兒含在唇齒契合之處。管鋅也不言語,由著靖岳親吻,他只是輕輕動一下被捏著的食指,勾在靖岳的唇齒間,臉上還掛住一抹穿鑿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