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区是霓县最高档的别墅小区,进出管理严格,外人难以进入。
“叔叔,我是来上家教课的,实在不行我登记一下?”岑白试图用老师身份打动他。
“不行不行,不让进就是不让进。”保安大叔提议他,“你给家长打电话发信息,让他出来接你进去。”
看来是没办法通融了。
岑白走到一旁,给家长打了个电话,没接,他又发了两条信息。
岑白:[您好佳宇妈妈,我已经到小区门口了,保安不让进,麻烦您出来接我一下,谢谢。(微笑)]
隔了五分钟。
岑白:[佳宇妈妈,您在家吗?如果看到我的信息,请给我回个电话,谢谢。(微笑)]
岑白看了眼时间,离约定时间还有七分钟,说不定在忙呢。
他蹲在草丛边,双手抱住自己,缩成一团,从书包里拿出化学试卷。夜晚温度急降,他就穿了件薄绒卫衣,冷风从领口大片大片灌入,冻得他直打激灵,选择题填的选项都歪七扭八。
此时,一辆黑色宾利从马路上缓缓拐弯靠近大门。岑白抬头看了眼,车内开着灯,他一眼就发现后排的许俨。
许俨显然也注意到他了——一个人躲在路边,鬼鬼祟祟地低着脑袋,时不时看下四周环境,看起来像来蹲点的。要不是自己认识他,许俨都要找保安抓住他问个清楚。
“李叔,你先进去。”许俨下了车,朝草丛边走去。
车辆停在大门口时,岑白为了不让许俨发现自己,默默转过身,拉了拉卫衣帽子的绳,包住自己脑袋和半张脸。
他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岑白闻到一丝很淡的薰衣草洗衣液味。他戴上耳机,掩耳盗铃。
许俨在他身侧站定:“全校第一?”
岑白没反应。
许俨抬腿,用脚尖轻轻敲了敲他的鞋后跟。
岑白想装听不见也不行了,他侧过脑袋,先发制人:“你怎么在这?”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我住这,我当然是回家啊。”许俨抱臂站在他面前,他比岑白高一个头,187的身高,极具压迫感,“倒是你,放学不回家来这里干嘛?碰瓷啊?”
腿蹲得有些麻,岑白坐在草丛狭窄的边沿,闪烁其词:“我在等人。”
许俨将信将疑,大喇喇坐在他身边,中间隔了一只鞋的距离。
他坐下后,岑白写题也没法集中了:“你怎么还不走?”
“我也等人。”
放屁,他刚刚坐的那辆车都进去了。
“……”岑白默默挪动屁股,与他拉开距离。
临近八点,他又打了几个电话,最后一通快要结束时,对面终于接通了。
“哎呀岑老师实在不好意思我刚刚在给佳宇换被子没看手机!我现在就出来!你在等我一两分钟。”
岑白说“好”,站起身跺跺脚让身体回温。
不多时,一位中年妇女小跑着开了门。
“岑老师是吗!不好意思啊岑老师,让你久等了,外面很冷吧!快快快,快跟我回屋去。”
一直坐着的许俨突然开口:“桂姨?”
听见熟悉的声音,桂姨看到了地上的许俨,她诧异道:“小俨,你回来了怎么不回家啊,在外面坐着干嘛?”
“您刚刚叫他什么。”许俨的语气耐人寻味,“岑、老、师?”
岑白暗道不好,脑中瞬间警铃大作。他现在的身份是大学生兼职家教,要是许俨拆穿了他……
不等桂姨回答,岑白率先拉着桂姨往小区走:“佳宇妈妈外面好冷我们赶紧进去吧!”
桂姨:“小俨你也快点回家!外面多冷啊别感冒了!”
三人一齐走进小区,岑白特地夹在两人中间,不停地和桂姨聊天,让许俨没有插话的机会。
约摸五六分钟后,岑白进到了许俨的三层小别墅。
桂姨走到吧台:“岑老师你先坐,给你倒杯热水,小俨你也喝杯热水,暖暖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