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很感谢风哥,感谢他举办的这场活动,感谢他让自己过来帮忙。
不然他也遇不到这么多视金钱如粪土给小费跟过年给小孩子糖似的土豪客人,今天一晚上拿的小费就比这几个小时的工资高了。
岑白站在洗手池前,用纸沾水擦了擦衣服上的酒水,揉搓了几下,印子去不掉,只能消去淡淡的酒味。
“小伙子,你帮我把这个牌子放进去呗,就里面第三个。”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笑眯眯地询问岑白。岑白点头后,她转头带着拖把去了女厕。
这不过是个举手之劳,岑白拉起警示牌走进厕所。这会儿正是外面最热闹的时候,厕所一个人也没有。
岑白将警示牌放到相应位置,正思考着怎么处理这件衣服的时候,厕所的门突然被撞开,是一个女生。
两人皆是一怔。
余思妍没想到厕所会有人,岑白没想到会在男厕遇到一个女生。
后面似乎有人在追她,余思妍顾不上那么多,拉住岑白将他带到最里面靠窗边的隔间,顺便将警示牌放在外面。
岑白刚想出声,被她一把捂住嘴。
岑白:“……”
看来他下辈子更适合当个哑巴。
余思妍双手捂住他的嘴,眼神慌乱,无声的说了两个字。
——帮我。
岑白认出了她,正是刚刚不小心把酒洒在他身上的女士。
今天余思妍画了个烟熏浓妆,岑白在舞台和她接触那么多次,都没有认出。在洗手间的大顶光下,岑白才从厚重的妆容中辨别出那张面容。
原来是许俨的表姐。
“喂老太婆,看到一个女的过来没。”外面传来几个男人的声音。
“穿着红裙子,长头发,刚刚进厕所没有。”
红裙子长头发,岑白看了下眼前的余思妍,他们的目标应该就是她了。
“这女厕所没人进来,就我一个在这搞卫生。”
“要是看见了,你把她喊出来。他奶奶的,竟敢踢老子,臭婊子。”
余思妍秀眉一皱。
“大哥,你说她会不会进男厕了。”
听到这话,余思妍美丽的脸庞顿时充满不安,岑白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有脚步声传来,余思妍变貌失色,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脚步停下。
“谅她也不敢,今晚我就在这外面等着,我就不信逮不到她了!”
啪的一声,门被粗鲁的关上。
余思妍松了口气,手也松开了,身子撑在墙边缓神。
“谢谢你。”余思妍认出岑白,“你是许俨的朋友,我见过你,你在这当服务生啊?”她的目光停在那片污渍上,“真是不好意思啊。”
“没事。”
余思妍盯着他看了片刻,咬了咬嘴唇,表情犹豫:“你能带我出去吗?”
岑白沉吟许久,决定出手相助。
“我带你去报警。”
在余思妍不解的眼神中,岑白把窗户打开,然后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肩。厕所的隔音效果不好,他怕动作惊动外面的人。
余思妍一愕,他这是……让她踩着自己的肩爬上窗出去?
顾不得那么多,余思妍脱下高跟鞋,两只手扒在窗框边,一脚踩着岑白的肩,一脚撑在瓷砖上,猛的一使劲,翻到窗边。夜晚风大,余思妍冷得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过程,岑白都低着头。
“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
岑白走出厕所,在那几个混混的目视下离开。他到更衣室换好衣服,给风哥发了信息便从后门离开了。
再次看到余思妍,她蹲在墙角,冷得瑟瑟发抖。岑白将身上的棉服脱下递给她,从巷口叫了一辆出租车。
最近的警局离这不远,开车几分钟就到了。值班民警见这么冷的天女生穿这么单薄,找了条毯子递给她,让他们往空调旁边坐,暖和点。
“喝点热水吧。”一名女警递给两人热水,手里拿着本子,“和我说一下发生的事情吧。”
余思妍简单说明了情况,她今晚一个人来酒吧玩,在舞池跳舞跳累了去其他地方休息的时候,突然腰被摸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屁股又被人掐了一下。她一巴掌打开那人的手警告他,谁知道那人仗着自己人多开始为所欲为,直接把手搭在她的肩上,另一只手还想去摸她的大腿和胸。她没忍住,踢了他命根子一脚,然后跑到了厕所。
女警安静地听她说着这一切,问:“你说的这些地方应该是有监控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