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着他的背影,许俨警告他:“不准去我妈那里!”
时隔多年的父子对话,最终以不欢而散收场。
“行了。”余思妍拉着他,“人都走了。你说你俩多久没见了,一见面就吵架。”
“他自己非得来我这找不痛快。”许俨看她,“你怎么突然来我这了?”
“说到这我就来气,我昨天特地从首尔飞回来陪你跨年,结果你不在!还好我知道你家密码,在你家睡了一晚。”
许俨无辜耸肩:“我又不知道你会回来。”
“拜托,你可是我唯一的弟弟。舅妈走后,哪年跨年我没陪你?”
“好好好,是我的错,最近看上哪款包直接发过来。”
余思妍脸色一秒放晴:“上道啊弟弟!”
许俨眼皮一跳,总觉得许千山不会那么老实。他拿起外套,将车钥匙丢给余思妍。
“干嘛?去哪啊?”
许俨不说话,余思妍跟着他上了车,他才说:“去我妈那里。”
车子驶出别墅,路过花店,许俨下车买了一束花。
到达墓园时,许千山果然站在阮掌珠的墓碑前。看见碑前的茉莉,许俨冷冷地推开,放上自己买的:“妈妈喜欢的是栀子花。”
许千山一愣。
“身边的女人太多,喜好都记混了。”许俨抚摸着上面的照片,“你走吧,我妈不想看到你。”
“今天是新年第一天,我得来陪陪她。”
许俨鄙夷地翻了个白眼:“忌日不来,现在有时间在这装深情装悼念亡妻了。”
句句带刺。
许千山沉声:“许俨,我好歹是你的父亲,你的长辈。”
“你配当我的父亲吗?你管过我吗?”许俨怒吼,“是你辜负了我妈!你对不起她!”
轰隆一声,天降大雨,许千山的助理连忙为他举伞。
“我妈死的时候你正和那个女人上床呢!她走的时候都死不瞑目!你现在又来装什么?怎么?年纪大了小姑娘看不上你了,需要给自己包装一些人设来骗骗别人了?”许俨咄咄逼人,“怎么?不敢说话了?做了那么多亏心事,怕不怕被雷劈死?”
许千山青筋暴起,可偏偏许俨说的句句为真。他心理防线崩塌,无法反驳,只能用更大的音量来威震他。
“那是她勾引我!她想爬上我的床!我一直爱的都是掌珠!”
“你是四肢残废吗?!爬上床你不知道把她踢下去吗?!”许俨一语中的,“管不好下半身就去剁了!别来我妈面前碍眼!赶紧——”
滚字还没说出口,啪一声,许俨挨了一巴掌。
许千山:“不孝之子!”
许俨瞪着他,双眼猩红,雨水落进眼眶,再出来时不知是雨还是泪。
余思妍在一旁束手无策,她喊又喊不动许俨,拦也拦不住许千山。前几天买给自己当新年礼物的限量款香奈儿包包现在已经湿透,她真想冲他们大喊一句:实在不行你俩打一架吧!
助理附在许千山耳边说了什么,许千山装模作样地捡起地上的茉莉,放在墓碑前,含情脉脉地说了句:“掌珠,我还会来看你的。”
许俨一脚踢飞。
许千山剐了他一眼,带着助理离开。
余思妍急忙拽住许俨,使出浑身解数把他拉回车上。
将车内暖气调到最大档,余思妍脱掉他身上的外套,用纸把他头发擦干。
“要是舅妈看到你这样,她得多伤心。”
“我就是看不惯他在我妈面前演戏。”
余思妍叹了口气。关于舅舅家的事情她了解甚少,更多是偷听到父母的谈论。
舅妈阮掌珠,阮家的掌上明珠,出生在霓县一个幸福美满的小家庭。18岁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入申城大学的王牌专业,大二时与大三学长许千山确认恋爱关系。
大四时阮掌珠保研本校,许千山决定创业。创业维艰,阮掌珠不离不弃地陪在他身边。
公司成立那天,两人扯了证。第二年,阮掌珠怀上许俨。怀孕期间,公司蒸蒸日上,许千山时常不着家,在外应酬,喝到醉醺醺回家。也就是在这时候,阮掌珠怀疑他在外面有人了。
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太强,阮掌珠让好友暗中调查,竟真查出许千山出轨。孕期以及月子期间出轨,让阮掌珠患上孕后抑郁,身子大不如前。
阮掌珠每每看见许千山的脸就内心作呕,更是抗拒与他的肢体接触。但她绝不会离婚,她要让小三一辈子都是地沟里的老鼠。许俨七岁那年,阮掌珠提出分居。小时候的许俨不太懂父母为什么不住在一起,很少见到爸爸。阮掌珠都会温柔地告诉他,爸爸太忙,爸爸要去赚钱给你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