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助理呢?”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找自己。
余思妍边结账边撒谎:“出差去了,后天才回来呢。”
她才不会打给曹立成,不然许俨四十了都娶不到老婆。
“杨总呢?”
“你说杨振然?回老家相亲去了。”余思妍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说,“你要是不来他今晚就一直在这,说不定还会被酒吧赶出去。”
看来是迫不得已才找到自己。
“我现在过来,麻烦你等一下。”
语罢,岑白穿好衣服,带上车钥匙赶往“遇见”酒吧。
二十分钟后,他在门口停好车,急匆匆走进酒吧。
余思妍坐在高脚椅上玩手机,瞥到门口那抹身影,从椅子上跳下来:“这里!”
岑白走近他们,一眼就发现趴在桌上的许俨。酒吧里很热,许俨只穿了件白衬衫,外套搭在椅背上。走得越近,越能闻到他身上那抹酒气。
岑白用手戳了戳他,没反应,醉得不轻。
余思妍拍了拍手:“既然你到了,那我就把他交给你了。”
岑白弯腰抬起许俨一只胳膊放在自己的肩上,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有些吃力道:“你能帮我拿下他的衣服吗?我车就停在外面。”
余思妍带上他的物品,拽住许俨另一只手,两人一左一右将他往外抬。
夜晚风大,许俨也不知是不是被冷风刺激到了,突然站直身子,又因为醉酒,整个人倒向岑白。
岑白往旁边绊了几下,努力稳住他的身体。现在许俨全身重量都压在岑白身上,岑白只觉泰山压顶,腰都伸不直,走得踉踉跄跄。要不是余思妍在后面帮忙扶着保持平衡,恐怕走不了两步就能摔个大马趴。
簌簌风声中,余思妍冷不丁开口:“其实他那几年过得很不好。”
“小岑,你们都是成熟的大人了,不要再让自己活得像以前那么痛苦。”
余思妍其实很想跟他说当年的事,但又觉得还是不要插手太多,毕竟自己只知其表,不知其里。感情这种事只能由彼此说出口、说清楚,有始有终,方得圆满。
岑白一言不发,但余思妍知道他听见了。
余思妍打开后座门:“我没记错的话,他家密码是236224,要是错了你就按他指纹。”
说罢,她将许俨的衣服全都丢进去,转头到路边拦了辆的士。
岑白扶着门框直喘气,待那辆的士消失在路口,他反应过来——
等等!告诉密码有什么用?他不知道许俨家庭住址啊!
岑白瞥了眼后座的人,躺在椅子上,因为身高腿长不得已曲着身子。双目紧闭,两颊泛红,醉得不省人事,想也问不出什么。
岑白无奈掏出手机,先后打电话给曹立成和杨振然,都没打通。
怎么感觉这俩商量好的。
杨振然没接通也就算了,曹立成作为总裁特助,不应该会出现打不通电话的情况。
真是伤脑筋。
岑白立在寒风中,冷风吹得他发丝乱飞。他犹豫了许久,最后坐上驾驶座,给姜亦辰发了条信息,确认他今晚不会来借宿后,启动车子将这个醉鬼带回了家。
天色擦黑,霓虹灯亮,窗外的景色如同幻灯片一一闪过。
红灯时,岑白看着后视镜,脑中再次响起余思妍说的话。
——其实他那几年过得很不好。
方向盘上的手不自觉握成拳。
原来他也过得不好吗?
指示灯跳成绿色,岑白来不及多想,驱车回家。
车子开到地下车库,岑白找了个宽阔的停车位,从后座将人捞出来。
在车里这段时间许俨应该清醒了些,虽然还是晕沉沉的模样,但至少人能使上劲,不需要他一个人出力。
打开房门,岑白灯也不开,直接拖着他进客卧,将他放在床上,铺好被子,空调开到一个合适的温度。
岑白关紧窗户,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身后“扑通”一声——
许俨从床上摔在了地上,直接躺在了地上。
岑白急忙走过去,将他扶起来。许俨这身肌肉也不是白锻炼的,岑白拉了几次都没拉起来。最后只能先一点一点把他的上半身推起来、扶正,靠在床边。
从床上摔下来都没醒?
“你要不先醒来?”岑白尝试跟醉鬼讲道理,“你要不要喝点水?你这样醉着明天醒来肯定不舒服。你可是总裁,你还得上班呢。”
地上的人似乎动了动眼皮,依旧没反应。
岑白看他嘴唇有些干,从外面兑了杯温热的蜂蜜水,打算把他叫醒。
推了他两下,没动静。
拽了他两下,还是没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