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卜祺沒有像自己以為的那樣會淚流滿面,她一滴眼淚也沒有,而是輕易抓住了喻慎話里的重點,「你們獨處了很長時間,在他意識清醒的情況下。」
「他有遠比我還要重要的東西,他一定告訴你了,不要瞞著我,我需要知道一切。」她細長的雙眼如同虎狼一般,是只蟄伏於黑夜裡的亞獸。
「好。」喻慎講了紀德最後清醒的三個小時告訴他的事。
紀德沒有把理想寄託給喻慎,因為他們是兩種人。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喻慎不是壞人,所以哪怕他不能把他的理想交給真正能幫實現的人,也不會做出背棄的事,他能安心離開了。
「我一定會把他們都送進監獄。」裘卜祺閉上眼睛濕潤乾涸的雙眼,她心裡卻清晰想著:如果做不到,那麼就一起下地獄。
坐落於首都繁華大道的某個俱樂部VIP室里,趙席諶對面的沙發上坐著個一臉陰鷙的中年男人,他正在破口大罵。
「他媽的!陵珩兮和李渡風勾搭上了,還去見了老不死的!」
趙席諶一邊釋放自己的放信息素壓制他,一邊耐著脾氣道,「行了,一直發脾氣又解決不了你弟弟。」
「這是我弟弟的問題嗎?還不是你那個搞不定的姘頭搞鬼,我早說了,對付omega你就應該直接上他,婆婆媽媽的,直接把他上爽了還不是什麼都聽你的!」李渡水在私下很難維持人前的樣子,本性暴露無遺,「那個婊子,誰知道他和李渡風有沒有一腿,說不定就是爬上了李渡風的床才……」
「李大公子!」趙席諶提高聲音打斷了他,「問題出在你弟弟身上,你不明白嗎?他的存在就是個問題。」
「如果不是九年前你優柔寡斷,怎麼會導致現在後患無窮。」趙席諶玩味一笑,「當時陵二小姐可是警告過你,要麼別動手要麼就乾脆殺了他,可是你偏偏只做一半。」
李渡水被他一嗆,啞著聲音道,「那是我親弟弟!」
「親弟弟又如何?」趙席諶反問。
李渡水啞口無言,只能威脅道,「你也別覺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之前我們那些事被發現,我們誰都跑不了。」
「我們什麼事?該忘的就得忘。」趙席諶笑了,「而且你與其擔心阿和你親愛的弟弟發現你那些挪用公款的事,捅你刀子,不如擔心一下卡特沃夫。」
提起卡特沃夫,李渡水同樣心煩,不明白孫時年為什麼跟瘋狗一樣追著卡特咬,「卡特那個老狐狸!」他唾罵了一句,接著又自我安慰道,「孫時年已經查了這麼久,如果查到我身上肯定會有動作。而且孫市長還想競選下一屆少不了我們家的支持,孫時年沒必要和我們家翻臉。就算查到了看在愛麗絲公主的份上他也不能拿我怎麼樣。」
趙席諶聳聳肩,他可沒有李渡水那麼樂觀,畢竟總統府都沒有保下卡特沃夫,對於愛麗絲那個老女人來說,用過的刀為什麼還要留著,不過他沒有提醒李渡水的必要。
他只是貌似不經意的說,「陵家也沒那麼安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