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珩兮的車直接開進檢察院,好在他們今天開的車不是常用的那輛,否則要被認出來就麻煩了。陵珩兮下車後不得不抱怨一句,「要是被媒體拍到我們又要大做文章。」
現場安保人員帶他們從貴賓通道進去,陵珩兮看了眼時間,九點開庭,現在還有半小時,「我晚一點進去。」
說完他抬頭看了眼跟他一起走的喻慎,「你現在開車走?」
「等一會。」
「那我們先去三樓。」那有一個絕佳的看到大門廣場情況的觀景台,方便他等鹿嬌。
等他們上了三樓,這次的主角之一,裘卜祺檢察官也在這那裡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場外的一舉一動。她站在離電梯對角線的位置同另一名檢察官說著話,看到他們於是抬頭和他們打個招呼。
陵珩兮禮貌回應,和喻慎走到觀景台另一邊,「她看起來精神不錯,很有把握,就是不知道結果能不能讓她如願。」
喻慎突然抬手摟住陵珩兮,他面無表情,似有顧慮的樣子。
「怎麼了?」
「阿珩你……」
陵珩兮的電話提示打斷了他們,鹿嬌也到了現場,詢問陵珩兮在哪。陵珩兮告知她位置,然後讓喻慎先撤,「你撤吧。」
「阿珩……」
底下的長街突然躁動,嘶吼的聲浪一陣高過一陣。一條街外,押送卡特沃夫的警車已經出現在視野中,但在各路人馬的圍追堵截下以龜速前進著。
鹿嬌已經上來了,三個人打了照面,鹿嬌今天化了淡妝,氣色看上去比上次要好多了,但神情之間的倦怠還是凝結不散,愈演愈烈。這讓陵珩兮有些顧慮她的心理狀況。
鹿嬌不是不知道陵珩兮和陵璇霜之間的爭鬥,但無論出於何種考慮,作為紀德的好友,她原本就打算親眼見證卡特沃夫的宣判。她目光越過檢察院門口的廣場人群,落在那緩慢移動的警車上。
人群喧囂著,有人在鬧有人在哭,有人落井下石,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期待沉冤昭雪,有人渴望真相大白。兩旁的行道樹上徘徊著幾隻烏鴉,「哇—哇—」嘶啞的高唱著這場罪有應得的審判。
另一邊的兩名檢察官同樣沉默的看著底下的喧鬧,陵珩兮餘光看到裘卜祺的視線追隨著警車,狹長的雙眼裡一片冷然。
喻慎皺著眉看向了烏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