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珩兮笑道,「聽說伯母生病了,我來看看伯母。」
喻慎愣了愣,直到輕柔的女聲通過話筒傳出來,「喻慎,是你的朋友嗎?」喻慎才起身讓陵珩兮進病房。
「是我的朋友。」他說到朋友的時候遲疑了一下。
戚雲半依靠在隔離室的病床上,溫柔的注視著玻璃對面。
陵珩兮看見她被病痛折磨得如同老嫗一樣,形銷骨立,心裡一震。但面上他瞬間露出一個完美的優雅的微笑,像所有長輩喜歡的那樣乖巧地打了個招呼,「伯母好。」
「我叫陵珩兮,是喻慎的追求者。」他毫不客氣道,眨眨眼,言語間染上一些輕鬆,「伯母看我怎麼樣?」
戚雲虛弱的笑了一下,「很好,和喻慎一樣好。」
「媽,他開玩笑的。」喻慎無奈道。
房間裡的氛圍似乎好了一些,陵珩兮撿了些最近有趣的事逗他們,戚雲只是笑著看他們。她的精神沒辦法支撐太久,看出她的疲態,陵珩兮沒待多久提出告辭。他只是來看望一下而已,時間還是應該留給他們自己家人。
喻慎送他下樓的時候突然對他說道,「謝謝。」
陵珩兮回頭,他不太會安慰人,「你……不要太難過,伯母下次好點了我再過來看看。」
見喻慎沉默,他提高了聲音,「行吧?」
喻慎只是沉沉看他,不說話,突然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陵珩兮「嘖」一聲,忍住了。
「一路平安。」
幾天後,戚雲病情再度惡化,在最後的彌留之際,她請求主治醫生,「讓我見見我的愛人和孩子吧,我想觸碰他們。」
醫生一聲嘆息,最後和其他人員一起打開了封閉多年的隔離室。
喻慎走進那間分隔他們家人多年的病房,儘管他做好了防護,但這一切對於此時的戚雲來說也沒有多大願意了。
「讓我看看你。」戚雲說道,「摘下它吧。」
喻慎聽話的摘下了防護面罩,他俯身在戚雲面前,讓她乾枯的手撫摸上自己的臉龐。溫暖乾燥的手指抹去了喻慎的眼淚。
這是母子二人分開這麼多年,再次想觸。
戚雲目光流連在他身上,「長得真好,真好。個子高又聰明。」
「媽。」感受到她的無力,喻慎反手捂住她的手。「不要走。」
「喻慎,別害怕。」戚雲笑著對他道,「命運是很公平的,它帶走了一個愛你的人,就會有另一個來愛你的人,他會出現在你的生命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