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到了樓底下,還是當年那個一屋子亂七八糟風格的小區,時間久了,當年的新小區也變成了老小區。
她抱不動安疆,沈詔說幫忙,清若拒絕了,「我給我爸說了,他就下來了。」
沈詔抬頭看了一眼,果然那層的燈是亮著的。
他已經好幾年沒來,卻還是在夜晚就能馬上反應出是哪一層。
大概是月色太好,也大概是他真的這麼多年,壓著的東西,心有不甘。
沈詔靠著車點了支煙,「清若,如果我說……」
她已經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很溫柔,到底,還是和當年少年無所顧忌的尖銳不一樣了,「二哥,你是順昌的二哥,也永遠是我的二哥。」
那天晚上,沈詔在樓底下坐了很久很久,他沒看時間,想了很多很多,開車回家的時候天邊已經隱隱亮。
當年那麼愛玩的人,這麼多年,她也一個人帶著安疆過來了。
顧清若,秦順昌,是我的錯,對不起。
順昌,你知不知道在球場時候,你說自己名字時候,蹲著和貝貝說話的小姑娘,偏頭看著你輕聲念了一句,「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而後,邪氣又肆意的勾唇,眼眸透出興味的亮光。
順昌,你知不知道溫言去找她,和她說如果想,把孩子拿掉,嫁人,或者孩子生下來,大哥養,或者我養,都會把他當親生孩子養。
她很平靜,很平靜的和溫言說你回去帶貝貝,以後這些話不要說了。
大哥心裡有鬼,我心裡也有鬼,我們私心裡都想要一個你的血脈留下來,至於耽不耽誤人家姑娘,很抱歉我們那時候顧及不了這些。
可是那時候,我們真的都沒信心的,對她沒信心。
畢竟,她太愛玩,似乎這個世界都抓不住她定不下她。
順昌,老三……安疆很像你,像你一樣勇敢、聰明,也像你一樣、非常愛清若。
時間好長……世界開始融入一片黑暗。
腦袋有些暈,沈詔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全身的汗。
他知道他昨晚發了燒,懷裡抱著的人和他一樣汗津津的,她大概昨晚折騰累壞了,還在安睡。
沈詔轉頭看了看,桌子上放著藥、水杯、空調遙控器。
沈詔閉眼清醒了一會,想要動。
他剛剛有輕微的動作,懷裡的人已經醒了,眼睛還沒睜開已經伸手來摸他的額頭,「好點了嗎?」
「好了。」沈詔任她摸,讓她確定體溫已經降下來之後才握住她的手親了一口,「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大清早的,講故事,清若笑,半眯著眼懶在他懷裡。「講吧。」
「有一個小男孩,他小時候家裡出個很大的變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