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鐵石心腸也躲不過要心頭一軟。
蕭朗手指在空中輕微顫了一下,而後緩緩的撫上了他的頭。
動作很溫柔,黑亮的瞳仁印著白色的小貓,光線琉璃間似乎有些暖色在他眼眸中漸漸蔓延。
言傅也楞了一下,而後卻是軟軟的小聲喵嗚著,又朝蕭朗靠近,整個小身子放鬆的窩在蕭朗腿上。
蕭朗回府時候福順便差人去支會了幾個大臣,原本是下朝之後要一起來蕭府商議早晨文婧帝的旨意的,只是後來被言傅的事打斷了節奏,眾位大臣先回,收到蕭朗回府的消息後便趕緊過來蕭府了。
住的遠近不一,大臣們陸陸續續被小廝引進蕭朗院子裡的議事堂。
在座的大臣三分之二是蕭朗手底下的人,三分之一是文婧帝點名加進來這段時間要以蕭朗為首商討山賊事件的。
但是大家都在朝堂上,誰都對蕭朗十分熟悉。
前前後後進來便要關心一兩句蕭朗早上在四皇子府的事情,也不乏想要拐著彎打聽一些消息的,只是四皇子每日暈倒已經不是什麼秘密,蕭朗不想回答的時候直接就一言不發,誰都不敢真的觸他眉頭。
小小自然是在蕭朗腿上。
這時候他大概發現了一個人貓轉換的好處。
就是不困……大概,也算是好處吧。
「蕭大人對山賊一事有何看法?」
蕭朗手下撫著順柔的貓毛,抬首環視了一圈在座的眾人,接觸到他目光都不自覺繃直腰板。
「僅是山賊,就是躲藏得再隱秘,也不至於在軍隊的打壓追蹤下還能越發猖獗。」
蕭朗一句話,口吻不輕不重,整個議事廳的氣氛卻是瞬間繃了起來。
「那蕭大人以為?」猛地一個人站起來,聲音洪亮含著怒氣,也不知道是這怒氣是朝著山賊,山賊背後的人,還是妄言的蕭朗。
蕭朗一隻手肘搭在椅子上,坐姿有些隨意,低頭視線凝在腿上的小小身上,似乎沒有聽見。
不用蕭朗開口,他手底下自然已經有人接過了話頭,這些東西,只要認真想過這個問題的都能想到,不過重要的是有人先說出來。
既然蕭朗開了這個頭,他手下的人自要接過,不外乎三種可能,平陽城那邊的官員里有問題,軍隊裡的人有問題,最後一種,帝都里的人有問題。
當然更傾向於後兩種,只是平陽城的官員,做不到現在這個份上,或許有牽連,但是一定不是大頭。
之前在蕭朗開口後站起來的是兵部一個正三品的官員,蕭朗那話,他當然也有理由激動。
只是已經被蕭朗底下的人接了話頭,蕭朗只是聽著,不發表任何意見甚至連頭都沒抬。
最後說出這三種,那官員還是看著蕭朗,兩個大步邁到議事廳正中間,一拱手一彎腰,字正腔圓,「下官敢問蕭大人有何意見,下屬下一步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