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乘坐的船是十六世紀以前地中海中最常見的槳帆船,也是這個時期地中海中最常見的戰船——三槳座戰船,這種木質的戰船的船頭裝有青銅製的撞棰,在遇上海戰時,這種戰船會依靠速度和機動能力,使敵船的側面受到撞擊,緊跟著撞棰會在水線下撞擊敵船,撞破敵船船身或者撞斷敵船的划槳。
和後世的帆船不同,這個時期歐洲的帆船基本都屬於槳帆船,船上的帆只起到輔助作用,它真正的動力還是船上的槳手,戰船分為上下三層。第一、二層的槳手們位置在甲板之下,第三層槳手的位置則在甲板之上,同一側的槳手們上下相互交錯。為了給它提供足夠的動力,一艘近四十米的三槳座戰船能裝載的四五百人里,有一百七十人都是划槳的槳手。
教皇的訪問團成員包括士兵在內都不會去划船,那是貧民做的事情,所以為了能裝下一千人的訪問團並帶上充足的物資,他們開了五艘三槳座戰船戰船。
如果不是這些船隻上都掛著教會的旗幟,船身更是裝飾的很符合教會的審美,這五艘戰船出現在普林西亞的碼頭時,定然會讓碼頭上的人以為他們遇到敵襲了。
約翰教皇在以三位紅衣主教為首的教會成員的簇擁下走下船隻,這位今年六十二歲的老人,滿頭白髮,面容蒼老,精氣神卻很不錯,而他身後的高位神職者們也基本是差不多的年紀,他們的氣質更是十分相似,一眼看去,都是白髮蒼蒼,慈眉善目的老者。
至少從外表上看,魏薇沒看出哪個人像是壞人的。
約翰教皇從船上下來時並沒有看到薩丁森郡的一行人——他的年紀大了,又熱愛鍊金研究,眼神難免不好——還是下來以後,站在碼頭上才看到了站在菲利普斯旁邊的雷蒙。
顯然約翰教皇的記憶力還算不錯,在看到雷蒙後,先是一愣,繼而露出驚喜的表情,張開手上前:“哦,我親愛的老朋友,沒想到在這就能看到你,我還以為要再等上幾天呢。”
雷蒙本來還表現的很冷靜,見到許多年不見的老友這麼熱情,他也顧不上對方現在的身份,直接上前和對方交換了個擁抱:“好久不見,朱利奧,哦,不,約翰教皇。”
約翰教皇拍了拍他的背:“我還是更喜歡聽你稱呼我朱利奧。”
“教皇陛下。”他身後的一名紅衣主教喊了一句,提醒他現在是在公眾場合,不要丟了教皇該有的形象。
約翰教皇很明顯對來自後方的勸解不太滿意,站在他前面的魏薇等人清楚捕捉到了他臉上那一剎那的不悅,但很快這份不悅就被和老朋友見面的喜悅沖淡了。
十多年不見的兩位老友結束擁抱,雷蒙單膝下跪親吻教皇右手上象徵神權的戒指,完成了正式的拜見儀式後,開始為教皇介紹他的僱主。
“這位是薩丁森郡的費利克斯·威廉士伯爵和他的夫人薇·魏·威廉士。”
如今教皇的權威不見幾百年前的輝煌,也沒有百多年後的強勢,平民和小貴族見到教皇要下跪行禮,大貴族卻只需要彎腰親吻戒指就可以,費利克斯在雷蒙介紹時完成了這一禮儀,緊跟著是屈膝吻戒指的魏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