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赫爾斯還是沒能走到斯狄安面前,他在距離那人一步之遙的地方又一次摔在地上,意識越來越沉,眼前的畫面也逐漸被黑暗吞沒。
在意識徹底消失前,他朝斯狄安伸出手,「救救我……」
隨後徹底暈了過去。
赫爾斯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來時還有點懵。
「我……」他看著這間陌生的屋子,腦子裡一片空白,「我是死了嗎?」
地獄居然長這幅模樣嗎?
赫爾斯想坐起來,但他身上纏著許多繃帶,稍稍一動就傳來陣錐心刺骨的疼。
「嘶……」赫爾斯疼得齜牙咧嘴,也終於意識到自己還活著,「我沒死?」
記憶回籠,赫爾斯想起自己莽撞攔下的那個男人,心情有些複雜,「他居然真的救了我?」
而今世道澆漓,人心不古。
看不見的明天吞噬著人類的良知,赫爾斯已經很久沒見過這種樂於助人的傻白甜了。
想著,他又打量了一下四周。
這房間其實算不上太好,放在幾百年後就是個普通人家的普通臥房。
但現在是在戰爭時期。
能在戰爭時期擁有這樣一個房間的人,非富即貴。
赫爾斯忽然就感覺身下柔軟的床墊有些扎手。
碰瓷的時候只想著要活下去,也沒想過會帶來什麼後果。
他之前聽那些貧民窟的乞丐說過,有些有錢人就喜歡撿那些長得好看的乞丐回去折磨。
只一瞬間他就推翻了那人是傻白甜的猜想,順帶給人安了個變態的稱號。
沒辦法,太多鮮血淋漓的慘案擺在眼前,救他那人是變態的機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
赫爾斯好不容易活下來,完全不想去賭那百分之一。他掀開被子掙扎著想要下床,奈何那黃毛下手屬實太狠,兩條腿像是被人打斷又重組,下床都變成了一件難事。
而好不容易等他邁下去一條腿,方才碰瓷的那白衣男人端著碗粥進了來。
兩人不約而同停住了動作,四目相對的瞬間,赫爾斯感受到了尷尬。
不過斯狄安並沒有停住太久,朝赫爾斯露出個笑,「醒了?」
他長相清秀,帶著些書卷氣。聲音也如山間溫柔的風,很難讓人生出戒備。
「下床做什麼?」斯狄安將粥放在床邊的柜子上,「想上廁所?」
赫爾斯更尷尬了些,在那人手伸過來時瘋狂搖頭,「不……我不想……」
聽說有錢人的喜好都很變態。
萬一這人喜歡看別人上廁所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