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辭看著風枕眠略顯茫然的眼神,嘆了口氣,抬手在人腦袋上揉了揉,「小風,節哀。」
他本來也不想這麼快告訴風枕眠的,但隱瞞更不會有好結果。
更何況,風枕眠從來都不是脆弱的人。
風枕眠腦子有些亂,沉默好一會才接受這個事實,他本想問問細節,可剛張開嘴又想起景辭並沒有參與那場戰鬥。
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艾爾尼斯……現在怎麼樣了?」風枕眠輕聲問道。
心裡苦澀蔓延,導致他臉上只能擠出一抹僵硬的笑。
看得景辭也不是滋味。
「在重建。」他雖然和院長是老友,但到底不是艾爾尼斯的人,有些事情也不好過問,「這一次他們元氣大傷,恐怕短時間內都難以恢復。」
尤其是那些沒抗住精神污染自相殘殺的學生,單是處理這事,就夠院長忙很久了。
很明顯,他們也暫時失去了護住風枕眠的能力,這也是景辭千里迢迢將風枕眠帶回青雲宗的原因。
到底是風不渡的轉世,盯著風枕眠的眼睛實在是太多了。
「這段時間,你就好好在青雲宗修養吧。」景辭給自己倒了杯茶,表情淡淡,「雖然晏清治好了你的傷,但畢竟損了靈根,還是多修養些時日為好。」
風枕眠點點頭,他是打算為盧迪克他們報仇,但也沒打算一蹴而就。
他得報仇,所以更要珍惜生命。
和景辭叭叭了這一會,風枕眠頓時忘了自己來找景辭的真正原因,他看著自己的便宜師尊,將這麼久以來的疑惑問出了口,「師尊,你對造神會了解多少?」
這個在西方誕生的,喪心病狂的組織,看上去和東方並沒有任何關聯。
可,如果真的沒有關聯,他們是怎麼那道東方蠱修特有的蠱蟲的?再者……還有他那個同樣被造神會迫害了的師兄,曲清堯。
這樁樁件件,讓風枕眠心底的疑惑更甚。
景辭握著茶杯的手一頓,表情明顯有些不自然。不過他很快又恢復了正常,淡淡開口道:「你想知道什麼?」
「東方,是不是也遭受過它的迫害?」
「是。」景辭並未隱瞞,「在很早以前,造神會的手就伸到東方了。」
或者說,景辭並不確定它究竟是不是從東方發展出去的。
幾百年的時光對普通人來說遙不可及,但他們是修士。
幾百年,對他們來說不過是漫長生命中的彈指一瞬。
「所有人都覺得造神會的起源,是當年教廷的那位主教。」景辭放下了酒杯,偏頭看著風枕眠,「可沒人問過,主教又是從哪裡知道的那些禁術。」
那些,起源於東方的禁術。
赫爾斯的記憶中,並沒有與之有關的細節,所以風枕眠對此是全然陌生的。
他聽著景辭的侃侃而談,一直以來對造神會的認知被打破,又再次重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