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小姐。你真的很勤快,每天真辛苦啊。”
“一点都不辛苦,我精心栽培的花和蔬菜为我带来活力,你那里可以看到花吗?”
“我视力很好,看得很清楚,你的脸也看得很清楚。如果你不介意,小姐,可以为我摘下你脚边的白花吗?”
“啊哟,那怎么办呢?”
“没关系,你不必放在心上。我从这里看就够了,我这老头子不会妨碍到你吧?”
“请便,请便,请你欣赏我种的农作物。”
他们聊了一会儿。翌日之后,只要天气放晴,我妈去屋后的农田时,喂喂爷就会打开六楼的窗户,大叫着:“喂~喂~”挥着手向我妈打招呼,心情愉快地鼓励我妈,一直看着我妈在农田里干活。
我把和三盆糖放进嘴里。我必须在脑袋里整理一下这件事。
“听到别人叫小姐,居然会觉得在叫自己,你不觉得很有妈妈的风格吗?”
妹妹为自己的茶杯里倒茶时说。
“小姐喔……即使身穿旧衣服,但还是有一颗少女心啊。不,她是天使,我从来没有看过像妈妈这么心胸开阔的人。虽然是自己的妈妈,我真的觉得她很了不起。”
无论问岛上任何人,大家都会异口同声地说我妈是“好人”,也许有人口不择言地说她是“伪善者”,通常都是和我妈年纪相仿的同性才会说这种话。但是,那种人觉得我妈是“伪善者”,是因为她再怎么努力想要当“伪善者”,也无法待人亲切,但即使面对这种口出恶言的人,我妈仍然能够一视同仁,用和别人相同的方式对待她。
我妈并没有任何宗教信仰,也不属于任何公益团体,只是因为自己想做而做,就这么简单。
无论对方得了传染病,或是负债累累,或是曾经多次离婚,或是别人说他脑筋有问题,对我妈来说,大家都是“邻居”。只要听说有人生病了,就会制作容易消化的菜肴上门探视;只要谁家有喜事,就会带上她擅长的散寿司和屋后种的鲜花上门道贺。
我妈令我望尘莫及。虽然我身上有一半是她的血——不,我爸从来没有抱怨过我妈的这些行为,休假的时候,甚至和我妈同行。我是他们两个人的女儿,却完全无意向他们学习,也不想继承他们的意志。
相反地,我甚至希望他们节制一点。
即使有人在相同的情况下和我打招呼,即使叫我“漂亮的小姐”,我应该也会当作没听见。我相信眼前的妹妹应该和我一样。
“你在说从早到晚工作的父母时,难道没有一点罪恶感吗?”
“我也有做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