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鼓起了脸。三十多岁的人还会做这种表情,可能来自我妈的遗传。真是该继承的优点不继承,只继承无关紧要的部分。
“你只是从早上十点到傍晚四点,坐在完全没有客人造访的乡土数据馆柜台而已,而且是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的计时职员。既然工作那么轻松,难道你没想过要自己来煮晚餐吗?我猜你的薪水一分钱都没交给家里吧?”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虽说你是东京出版社的正式员工,但那家小出版社连名字都没听过,你也没有寄钱回来给爸妈啊。你把我说得一无是处,我至少比你孝顺爸妈。妈妈说想看刊登你写的无聊文章的《波动》,我还帮她上网订了呢……对了,我记得好像有刊登,说下个月开始停刊了?”
“对啊。”
若叶书房发行的月刊杂志《波动》是以中老年男性为主要读者群的杂志,用正经八百的方式报导政治经济、运动、情色等大叔喜欢的轻松话题,是一本可以在公共场所大大方方轻松阅读的杂志,虽然在车站便利商店卖得不错,但还是难以抵挡不景气的浪潮。
“难怪你会在五月底这种奇怪的时候回来,该不会遭到裁员了?”
“是补休连假,但搞不好真的饭碗不保了。夏季奖金真的没指望了。”
“所以这次的伴手礼只有甜点而已。”
“那是很高级的最中饼,与和三盆糖是同一家店出的,我咬咬牙才舍得买下来。”
“与其买吃完就没有的食物,还不如像上次一样,买衣服之类可以穿在身上的东西。他们几乎每天把你买的防风夹克穿在身上,即使我说要买新的给他们,他们也说,那是你认真工作的证明。你有没有看到那两件衣服的袖子都破了。”
一家全国各地都有分店的量贩店推出了东京限定色的防风夹克,三种颜色我都很喜欢,于是,自己留了一色,其他两色买给爸妈穿,没想到在他们眼中,有这么重要的意义。而且……
“妈在防风夹克胸前别了一个很大的红色胸针,那是你买给她的吗?”
“怎么可能?那么丑的胸针,那是喂喂爷送她的礼物。”
又是喂喂爷。我把和三盆糖含在嘴里。
“就因为隔着窗户的交情?”
“不是。新年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受邀去吃饭时,他送给妈妈的。”
“你们进去里面了吗?”
“对啊,但完全没问题。”
妹妹把茶壶里的茶倒进杯子,一口气喝完后,告诉我除了我妈以外,全家和喂喂爷交流的事。
